面对陈精抛出来的质问。
她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茶杯壁,眼神低垂,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整理思绪。
陈精没有催促,只是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啜饮着,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
他知道,欧阳蓝接下来的话,将揭开一个隐藏许久的秘密,也将决定他们之间未来的关系走向。
“陈哥,你是党政干部。”
欧阳蓝终于抬起头,眼神坦诚得不含一丝杂质,语气严肃而认真。
“但凡跟金钱沾边的核心消息,我们都不想让你知道。这不是不信任,是我们三个商议过的,算是对你的一种保护。”
“我们” 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陈精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说下去。答
案已经很明显了,“她们” 就是苏若仙、许曦和欧阳蓝。
这三个看似毫无关联,却各自在光州市有着一席之地的女人,竟然早已结成了一个隐秘的团体。
或许是闺蜜联盟,或许是利益集团,又或许,两者皆是。
陈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红茶,茶汤入喉,带着淡淡的回甘,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波澜。
他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 “笃笃” 的轻响,在安静的雅间里格外清晰。
“看来我的推断没有错。”
陈精的语气平静无波,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思。
“王艺妮从一开始,就落在了你们布置的局里,一步步走向灭亡。王勇西留下的那几百亿遗产,也被你们悄无声息地转移干净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欧阳蓝微变的脸色,继续说道:
“这一点,不仅我没有想到,恐怕连陈启平书记,甚至是韩副省长,都做梦也没想到。三个女人,联手完成了一个如此可怕而又‘伟大’的财富计划,把一群老谋深算的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你们三个,还真是令人啧啧称奇啊!”
这番话听似夸赞,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调侃,又像是某种程度的认可。
欧阳蓝看着陈精面无表情的脸,心里没底,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损自己,还是真的在感叹。
她轻轻撅了撅嘴,露出一丝娇嗔,眼神却带着几分委屈:
“你这是在损我们吗?有你这么嘴毒的吗?”
“无论怎么样,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也算是你的女人吧?”
她往前凑了凑,香肩几乎要靠上陈精的胳膊,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们?在江湖和金钱的旋涡里,我们三个女人要想好好活下去,难啊!”
这话倒是肺腑之言。
欧阳蓝心里清楚,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要想闯出一番事业,积累财富,活得精彩,就必须参与博弈。
人和人之间的博弈,跟大国与大国之间的较量本质上没什么不同,谁占有了核心资源,谁就拥有话语权,谁才有机会笑到最后。
人性的本质大抵如此,为了生存,为了有尊严、有地位地活着,很多争强好胜的人,都会不惜用命去赌那个能让人生辉煌的机会。
说到底,这都是欲望在驱使。
但欲望本身,又何尝不是人类社会前进的动力?
食色性也,趋利避害,这本就是人的天性,谁也没有资格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别人的是非对错。
更何况,欧阳蓝当初面对的是生死抉择。
王艺妮已经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她不反击,就只能等死。
为了自己的生命,一个人采取任何自救措施,都是无可厚非的。
陈精看着她眼底的真诚,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释然:
“你长得很美,演戏也演得情真意切,把自己的人生活成了一部跌宕起伏的剧本。”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感慨:
“王勇西和陈启平死了之后,我听说光州市的大街小巷放了很多烟花,热闹得像是过年。看来,一个地方的地头蛇欺压百姓太久,死了之后,老百姓无不欢欣鼓舞啊。”
提到这个,欧阳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那笑容明媚而灿烂,像是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她笑道:“老百姓的欢呼是最真实的反应,说明他真的该死!”
她的语气里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恨:
“他霸占了天合区多少商行,抢夺了多少人的沙场和店铺?黄赌毒祸害了多少家庭?让多少人辛辛苦苦积攒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