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缓缓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大伙脸上的“吃瓜”神情是彻底藏不住了。
国人,天生都爱看热闹,而且看热闹不嫌事大
当下不能把沙瑞金压下去,今天这会是开不完的。
祁同伟彻底没心思和沙瑞金浪费时间,纠缠不休了。
“沙瑞金书记!你想表达什么?!”
“你是不是对我的工作有什么误解?还是说,我上周跟你交待的事情,你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塔寨围剿的初步部署,我上周就已经跟你沟通过了,明确让你把相关情况转达省委,如实汇报给徐书记,让省委了解全局,配合我们的工作。”
“我问问你,这件事,你汇报了吗?相关的部署情况,你转达省委了吗?”
沙瑞金刚被问住,脸色又是一变,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辩解。
祁同伟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当即厉声打断他,语气里满是不满与斥责。
“沙书记,塔寨围剿是关乎东广省治安、关乎无数百姓安危的大事,我上周就跟你交待清楚,让你尽快汇报、尽快转达。”
“结果今天,还是劳师动众,这么多人劳心劳力。”
“我看徐书记也是不明情况,还特得亲自前来!”
祁同伟说着看着东广省的省委书记徐杨洋,再次开口问道:
“徐书记,我想您应该不清楚塔寨行动的具体情况吧?”
祁同伟这个问题一出,直接堵死了徐杨洋和沙瑞金的嘴。
徐杨洋不可能说知道,因为这样的气氛下,他要是承认知道,那就是明摆着跟着沙瑞金来胡闹的。
因此,徐杨洋嘴角抽动一下,瞥了一眼沙瑞金当即表示:
“祁部长,我确实不知道细节和部署,所以才来叨唠……”
祁同伟满意地点点头,理解地表示:
“嗯,徐书记,早知道,我应该亲自跟你通报。”
“我是没想到,堂堂省政法委书记,欺上瞒上。”
“把我交代的情况瞒了不说,还瞒着书记,鼓动大伙兴师动众来胡搅蛮缠。”
“沙瑞金书记!我倒要问问你!”
“你安得什么心啊?!”
沙瑞金嘴角微动,一下子被怼懵了,局势当即不利了。
“我……这……”
祁同伟却不给他机会,继续掷地有声地说道:
“我现在调动了上万武警和特警,围剿塔寨,每分每秒都无比珍贵,每多浪费一分钟,就可能多一分危险,每一分部署都是巨大的成本!”
“你现在跟我纠结爆炸案的细节,跟我胡搅蛮缠,有意思吗?”
他眼神冰冷地扫过沙瑞金,语气决绝:
“我把话撂在这里,如果是塔寨围剿的事,你想知道,我无可奉告。”
“不是我不配合,而是你没资格。”
说着,祁同伟身体前倾,目光死死锁住沙瑞金,语气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一字一句地逼问道:
“我最后问你一遍!我说得这些,清楚了吗?!”
“你听明白了吗!”
沙瑞金被他逼得浑身一僵,脸色惨白,嘴唇动了动,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在场的众人大气不敢出,纷纷低下头,但是吃瓜的韵味依旧浓烈。
众所周知,开会没点名到你,就不是在说你!
那都是乐子!
沙瑞金挨最大的骂,其他人就享最大的乐子。
名利场上,没有朋友,只有利益。
因此没人敢为沙瑞金发声。
徐杨洋是利益最关切的那一个,他坐在一旁,神色复杂,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一幕,终究没有开口。
而沙瑞金拱起的火,全自己咽下去了。
祁同伟等了片刻,见大家都没话说了,便想结束了……
可就在这时。
“轰——!”
一声惊天巨响突然传来,震耳欲聋。
突如其来的爆炸,让在场所有人都瞬间陷入慌乱与恐慌。
徐杨洋猛地身子一震,下意识地扶住桌子,脸上露出明显的错愕与紧张。
众人脸色都是惨白,身子微微发抖,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眼神里满是慌乱。
沙瑞金本就在崩溃边缘的情绪里,又被这巨响一下,猛地蜷缩住身子,钻到了桌子底下。
“地……震……地震了……”
在所有人都惊慌失措的时候,祁同伟第一个镇定下来。
他猛地站起身,稳住身形,对着惊慌失措的人群大声喝止道:
“都冷静!”
“不是地震,是爆炸……”
随即,他冲着门卫大声喝道:
“来人!快!立即查明情况,立即汇报出了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