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寨内依旧传来零星的枪炮声,断断续续……
数千名武警部队与特警队员,趁着炮火覆盖后的间隙,从各个方向有序进入村子,与残余的塔寨顽抗分子展开了激烈交火。
枪声、呐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至此,所有人都清楚,塔寨已被彻底包围,唯一的逃生出口,便是沿海的码头。
只有从这里找到船只,才能逃离。
但是,此刻的码头,早已挤满了惊慌失措的塔寨人,男女老少,衣衫褴褛,密密麻麻地簇拥在岸边,眼神里只有一个念头:
——抢船,逃出去。
往日里,塔寨的宗族规矩森严。
可此刻,生死关头,所有的规矩、敬畏都被抛诸脑后,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码头上早已乱作一团,甚至自己人之间也是枪声四起。
目的就是为了抢夺仅有的几艘渔船,塔寨人之间已然展开了疯狂的乱战,昔日的宗亲情谊,在生死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林耀华浑身狼狈,身后还跟着几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孩童。
都是林家的晚辈,也是林耀东托付给他的。
他拼尽全力,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试图靠近岸边的渔船,可每走一步,都要面临推搡与踩踏,耳边全是疯狂的嘶吼与冰冷的枪声。
“让一让!都让一让!”林耀华嘶吼着,奋力将孩子们护在身后,试图凭借自己的身份让众人退让,可此刻,没人再买他的账。
“我是林耀辉!我是林耀华!”
“都什么时候了,还摆架子!”有人怒吼着,一把将他推倒在地。
“现在谁手里有枪,谁就是爷,想活命,就凭本事抢!”
混乱的推搡与枪战中,林耀华顾此失彼,身边的几个孩子被人群冲散,哭声渐渐淹没在嘈杂的声响中。
他心急如焚,想要起身去寻找,可刚一抬头,就被一阵乱枪击中了左腿,他踉跄着摔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腿,再也站不起来。
此刻的他,早已自身难保,左腿的剧痛让他浑身抽搐,看着混乱的人群、远去的孩子身影,心中满是绝望与愧疚……
乱枪依旧在耳边响起,有人在抢夺船只时被打死,有人被踩踏受伤,码头之上,一片人间地狱。
就在林耀华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际,一个年迈的老渔民,趁着混乱,悄悄绕到他身边。
老渔民认得林耀华,看着他重伤倒地、奄奄一息的模样,心中生出一丝恻隐之心。
他不顾自身安危,快速蹲下身,背起林耀华,借着码头的杂物掩护,艰难地穿梭在混乱的人群中,一路躲回了自己位于码头角落的小屋。
小屋狭小而简陋,老渔民连忙找来干净的布条和草药,小心翼翼地给林耀华的伤口止血、包扎。
“忍着点,小伙子,保住命就好。”老渔民低声说道,语气里满是惋惜。
林耀华靠在墙角,脸色苍白,浑身无力。
他顺着老渔民的目光望向窗外,码头依旧一片混乱,可岸边的船只,要么被抢光,要么在乱战中被打翻、烧毁。
如今的码头,别说渔船,就连一块完整的木板都不剩了。
而不远处的海湾,大量的渔船飘飘荡荡,驶向香江方向。
只是,他们不知道,那也是一条绝路……
另一边。
塔寨之内,混乱依旧在蔓延,惊慌失措的族人纷纷朝着码头的方向狂奔,为求一线生机。
唯有林耀东,逆着汹涌的人潮,一步步朝着枪声越来越近的方向走去。
他衣衫褴褛,满身灰尘与血迹,脸上没有丝毫惊慌,甚至算不上悲伤,只有一片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早已放下了所有挣扎,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找到武警,主动投降,尽量减少更多伤亡。
只可惜,这已经是不切实际的幻想了。一切都为时已晚。
沿途之上,满目疮痍,断壁残垣之间,散落着尸体与碎石,硝烟弥漫。
不知走了多久,远处的枪声愈发清晰,林耀东终于在一片坍塌的宅院旁,被一队全副武装的武警截获。
武警战士们瞬间将他包围,枪口齐刷刷对准他,厉声呵斥:
“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
林耀东没有反抗,缓缓停下脚步,双手抱在头顶,平静地看着眼前的武警队长,语气恳切而坚定:
“我是林耀东,塔寨的村主任、负责人。我们塔寨愿意投降,所有族人都会放下武器,不要再进攻了,不要再死人了。”
武警队长神色冰冷,眼神锐利地盯着他,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决绝:
“投降?我们一路推进过来,受到了不下十余起顽强抵抗,击毙了数十名持械顽抗分子,从头到尾,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主动放下武器,更没有看到所谓的投降。”
他上前一步,语气加重,字字清晰:
“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