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一直在寻找一种平衡,既能让水利系发挥他们的优势推动汉东发展,又能通过祁同伟等人的制衡避免出现一家独大的局面。
而他自己,则希望在这复杂的局势中保持相对的中立,不偏不倚,顺利完成自己的任期……
有点,既要又要了。
人,他不想得罪;事,他不想干,责任,他不想扛。
他一张脸,都写着,我想安稳退休……
归根结底,还是那句话,他刘长胜要背景没学历、要学历没背景,要资源没能力……
他就不想顶压力,不想扛责任,只想摸鱼等退休……
祁同伟听到这里,心底有一丝不悦了。
这都到了你死我活的时候了,你还搁着想摆烂呢?
祁同伟脸上那点平和笑意瞬间收起,面色陡然一沉。
“刘书记,话是没错,但这事……不能这么办!”
他目光直逼刘长胜,句句接刀:
“现在汉东最缺敢亮剑、能镇场子的人!您身为一把手,该站出来扛事、定大局。”
刘长胜一听这话,都咽口水,缓解紧张了。
祁同伟则步步紧逼,话锋猛地一转,直戳要害:
“眼下正好有桩大事摆着,省纪委姜炎歧同志退休了,纪委一把手空位悬了这么久,这可是盯着全省的要害岗,容不得一直空着、容不得含糊!”
“您说是吧?刘书记!”
刘长胜眉心一跳,只能硬着头皮接话:
“祁省长说得对,这位置确实关键。周一常委会,就重点把这事摆上议程,专门研究。”
祁同伟微微颔首,步步紧逼,半点不松口:
“那刘书记,心里如今,可有现成合适的人选?”
刘长胜立刻打起马虎眼,想把锅往上推:
“祁省长言重了,省纪委主官,不是我一人能定的,终究要看Z央、看上面态度。”
“您说得没错。”祁同伟寸步不让,直接怼回去.
“可干部提名、省委酝酿,咱们省里的意见占大头!先要有过硬人选递上去,才能对上说话。”
刘长胜被堵得没退路,只能不情愿地点头。
祁同伟抓住时机,当场拍板抛人选:
“既然如此,刘书记,我就直言了,您觉得,现任省纪委副书记张书毓同志,够不够格?能不能担起这个担子?”
一瞬间,刘长胜死死盯着祁同伟。
他太清楚了,这根本不是商量,是逼宫表态。
祁同伟眼神闪亮,锋芒直压过来,摆明了就是,今天这关,你躲不开、绕不过、打不得太极。
现在的汉东,只有两个阵营,要么是水利系,要么是祁同伟一派!
祁同伟已经没有时间和心思,去猜测和揣摩心思了。
今天就是要刘长胜一个态度。
僵持几秒,刘长胜心里权衡再三,只能扯出一抹勉强的笑,缓缓点头:
“张书毓同志……立场硬、作风正,业务扎实,我看,很合适。”
祁同伟一听,就懂了,他面色稍缓,语气却依旧笃定:
“那周一常委会上,还请刘书记多撑腰、多表态,全力促成。”
而另一边。
在省政府的另一间办公室里,气氛也显得有些凝重。
吕越等人围坐在一起。
常务副省长吕越,此刻心中自然是耿耿于怀,还在纠结省长这个位置。
半路杀出个祁同伟,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如鲠在喉。
祁同伟不仅有着深厚的背景,还屡立大功,这样的祁同伟,无疑是吕越等人最大的阻碍。
宣传部长宋宇轩,是个心直口快之人,他当即就按捺不住心中的不满,吐槽起来:
“祁同伟来了,这可就苦了我们吕……副省长了。”
“原本咱们吕省长那是一路高歌猛进,这下可好,直接停滞不前了。”
“祁同伟,要年轻有年轻,要成绩有成绩,要背景有背景。”
“他一旦坐稳汉东,那……这十年八年的都下不来咯。”
“到时候,我们这些人可都得看他的脸色行事了。”
吕越坐在一旁,脸色明显难堪。
统战部长陈六合,年纪比较大了,是个比较沉稳和理智的人。
他清楚抱怨和牢骚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好了,少说这些风凉话了。”
“省长这事已经过去了,毕竟人家岳父还在位置上,争取个省长不过分,我们再怎么纠结也没用了。”
“现在我们应该着眼当下,把目光放长远一些。”
“周一就要商讨纪委书记的人选了,这可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机会。“
“如今的纪委书记这个位置,权力大、责任重,就这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