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正雄抬手,指了指窗外,语气缓和了几分:“今时不同往日,龙国经济高速发展,百姓安居乐业,即便现在重开武道,也不会所有人都去修习——不是人人都有习武天赋,更不是人人都愿意吃习武的苦。当年的选择,放在当时的环境下,就是最正确的选择。”
“至于西域白家,你以为白眉当年同意献出自家武学,就真的是想普及武道?”司正雄猛地提高声调,语气里满是嘲讽,眼神锐利如刀,直刺雷破山,“你太天真了!白眉打的什么算盘,我比谁都清楚!他不过是想借着献功的名义,进入龙国权力中枢,掌控武道话语权罢了!你别忘了,白家的‘玄冰真气’是血脉传承,除了白家女子,旁人就算拿到秘籍,也根本无法修炼!他所谓的‘甘愿献出武学’,不过是一场自导自演的骗局!”
司正雄说着,侧过身,手中的龙头拐直指病房门口,语气陡然变得凌厉:“白家唯一幸存下来的血脉就在这!雷破山,你也别装什么大公无私的理想主义者,你扪心自问,当年你灭白家满门,唯独留下白若雪,敢说不是因为她是白冰的女儿,能修炼玄冰真气?敢说不是想利用她,掌控白家的武学传承?”
众人闻声,齐齐转头看向门口站着的白若雪,眼神里满是惊愕和探究。
白若雪浑身一僵,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雷破山,身体不自主的微微发抖,等待着他的回答。
“你放屁!司正雄,你休要血口喷人!”雷破山怒不可遏,挣扎着想要起身,束缚他的锁链“哗啦啦”响彻整间治疗室,胸口的伤口被扯裂,渗出细密的血珠,他却浑然不觉,眼神猩红地盯着司正雄,语气里满是滔天怒火,“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满脑子都是算计和私心?当年若非我那一把火,白家那传承几百年的武学秘籍,恐怕早就被你们五大世家联手瓜分殆尽了!”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语气愈发激动,字字如泣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的想法!你们不过是忌惮白眉的实力,当年一直隐忍不发,直等到白眉强冲化劲失败、油尽灯枯离世,你们五大古武世家,就立刻露出獠牙,暗中谋划,什么分裂西域,不过是你们这些古武世家,想要彻底覆灭白家,瓜分白家的武学传承,而捏造出来的谎言!”
“雷破山,我看你是病得不轻!”司正雄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如水,周身真气隐隐躁动,他死死盯着雷破山,厉声道,“这些颠倒黑白的鬼话,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怎么?被我说中了心事,怕所有人看穿你们五大古武世家的虚伪面目,你心虚了?”雷破山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司正雄,你敢不敢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一说当年白家覆灭的真相?敢不敢说一说,你们五大世家,到底有没有觊觎白家的武学?”
司正雄面露疑色,死死盯着雷破山,厉声道:“我司正雄一生光明磊落,敢作敢当!我以我司家百年声誉发誓,我西南司家,自始至终,从未有过半点想要瓜分白家武学、覆灭白家的念头!当年的事,事实清楚,是西域白家勾结国外势力,妄图割裂西域,京城才会派你带队前去平叛!可你呢?全然不顾京城命令,不仅覆灭了白家全族,还一把火将白家烧得干干净净!我且问你,白家传承几百年的武学功法,是不是被你带走了?!若非如此,白若雪的玄冰真气,从何而来?!”
两人之间的氛围剑拔弩张,病房内的其他人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秦逸站在一旁,神色凝重,这两人之间的对话信息量实在是太大,而且都言之凿凿,他根本分不清谁真谁假。难道,当年白家覆灭,真的另有隐情?
......
而此刻,京城东荷别苑的办公室里,气氛同样凝重到了极点。
雷破山与司正雄的激烈对话,早已通过叶倾城的手机,一字不落地传入徐安国与领导耳中。
领导眉头紧紧蹙起,眼神里满是疑惑,转头看向徐安国,语气带着询问,又似自言自语:“难道,当年白家勾结外部势力、意图分裂西域,自立称王的事,是被人陷害的?”
徐安国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不解的摇头:“不应该啊,我翻过当年的卷宗,当年白家勾结外部势力的事,有人证有物证,铁证如山,怎么会出错?这雷破山莫不是被谁蛊惑了,亦或是,他就是在故意编造这些谎言,想要搅乱局势,混淆视听?”
领导沉默不语,眉头拧成一团,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脑海中快速推演着各种可能——若雷破山说的是真的,当年白家之事就是五大古武世家故意陷害,那当年平叛白家的决策,可就彻底错了!
这般想着,领导停下脚步,抬手一指徐安国,沉声下令道:“立刻通知叶倾城,按昨日定好的计划,即刻将雷破山押解来京城!”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