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玉简表面浮现出一行血色小字：“蓬莱禁地·幽冥海图录·残卷”。他收起玉简，又俯身，从苏瑶断裂的长剑剑柄上，抠下一枚暗青色的鳞片——那鳞片边缘锐利，内蕴水泽之气，隐隐传来龙吟低啸。做完这一切，他看也没看苏瑶一眼，径直走向第三道防线的方向。风过，卷起他染血的衣角。身后，苏瑶僵直的身体，终于恢复了知觉。她大口喘息，左臂石化部分开始龟裂、剥落，露出底下焦黑的皮肉，但至少，保住了。她抬头，望向山巅那个红衣身影，嘴唇翕动，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颜倾城亦未再看她，只是抬眸，望向霍东远去的背影，红裙在风中猎猎作响。她知道，今日这一战，霍东留了手。不是因为怕她。而是因为——他确认了，自己确实是他要找的那个人。那枚幽冥海图录残卷，那片龙鳞……都是证据。而颜倾城，终于也确认了一件事。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更接近那个答案。远处，周玄道站在另一座山巅，脸色阴沉如墨。他袖中双手紧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他看到了霍东取走的玉简与龙鳞。他也看到了，颜倾城那一滴血珠落地时，霍东掌中归墟之力的……停顿。不是被压制。是被尊重。一种近乎……平视的尊重。周玄道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深处，已燃起一簇幽暗的、足以焚毁理智的妒火。他输给的，从来不是霍东。而是颜倾城看向霍东时，那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的……认真。风，愈发凛冽。血，尚未冷却。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掀开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