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说一起凑,彰显你是个清官,没那么厚的家底,偏生又没将凑银子之人登记造册,怎么,想昧下如此功劳?”
开春,天还有些凉。
曾庆怀却被他说的额间沁出了汗水。
“非,非也,是大家说不用如此麻烦,只要能对昌远渠有助益便是。”
说着,他并未上呈银票,而是举着银票问,“陆大人,不知渠首定在何处?”
“你觉得本官为何在青山县?”
“既然定在青山县,这渠是否往西南挖行,经过枫丹县再通金水河?”
若青山县确定渠首的位置,那么势必一头往中心的府城方向去,一头往金水河方向去,其中流量大的,唯有往金水河方向的这一段。
陆启霖摇头,“太远,不经过。”
曾庆怀捏着银票,“陆大人,我枫丹县周遭都是田地,好挖得很,怎能不经过?若青山县直走金水河,沿途好些山地,施工极为不易啊。”
陆启霖“惊讶”的望着他,“你是让我去占良田来开渠?你身为枫丹县父母官,就是这么为民请命的?”
曾庆怀没想到他会选这么“毒”的点来反驳他。
连忙道,“通渠百利而无一害,便是占了些良田又如何,赔百姓银子就是。”
有了河渠,他们县里的粮米蔬果就能快些运出去,他的政绩亦能好看些。
他真的很想动一动。
心中更是懊悔不迭,当初为何要听母亲的撺掇,与仙娘和离。
不然靠着仙娘和眼前这小子的情分,他以后定能官途坦荡。
陆启霖望着他似笑非笑,“怎么,你的意思是,不经过,就不捐银了?”
“下官不敢。”
“也罢,不缺你这一万两,若让河渠往你们那拐,本官要赔给百姓的何止这一万两,你走吧,带上你的银子回去。”
见他如此坚定的拒绝,以及开场的冷嘲热讽,曾庆怀心中的期望化为泡影。
十多年的郁郁不得志的煎熬,让他心火烧得旺盛极了,实在忍不住问道,“从渠首定在枫丹县,往东南修占不了多少农田,你为何非得定在青山县。
说到底,你就是因与我有怨,故意给我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