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品居外头挂了歇业的牌子,但门口却仍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不远处,专门供食客们停靠马车的地儿更是挤得下不去脚。
马夫们在那互相叫嚷,“李哥,可否挪一挪让我挤进去?”
“呦,王二,你家大人今天也来啊?”
“瞧你说的,流云先生举办的宴会,哪位大人会错过啊?也就是那些个武官们不来。”
边上有人当即大喊,“胡说!谁说的,我们将军今日就来了,我们将军也是读过书的......”
车夫们忙得很。
早就下车去一品居门口的主人们亦是在门口就寒暄上了。
“呦,李大人,你也收到请帖了?”
“王大人这是何意?怎么,我不该收到吗?”
“嗐,口误口误,我这不是瞧着你平时对这些古玩字画没兴趣嘛,没想到你会来。”
“不是没兴趣,我是怕像某人一样总被骗被宰,这才不瞎买,今日可是安大人精心挑选的主场,如何能不来?”
“......呵呵呵。”
此刻,安行在一品居二楼雅间和白景时清点着要售卖的古玩器皿。
他一脸闲适,白景时却有些紧张,“先生,这个是否逾制?”
他听安行的话,将太子殿下赏给他的那些古玩挑选了一遍,将图案不算逾制的都选了出来。
但总归有些不放心,想让安行再看一遍。
安大人乃陛下跟前唯二的红人,人家不怕,他却是胆子小。
最重要的是,他怕自己的言行会让人怪罪到太子头上。
“不会。就算逾制,卖了也怪不到你头上。”
安行朝白景时笑了笑,“放心,老夫担着,只要你不觉得可惜就成。”
白景时连忙摆手,“不可惜,不可惜!”
这些个东西放在家里太占地儿,还得小心存放,他恨不得找个仓库锁起来,而今有了更好的去处,再好不过。
安行略看了看,就带着白景时去了隔壁的雅间,“这些,最后再卖,一会先卖老夫收集的古董字画。”
才进去坐下不久,就见陆启文陪着孙曦进来。
“安流云啊,还是你会折腾,啧啧,这些东西花了不少银子吧?”
孙曦进来就四处看,一边看一边揶揄。
却不想,今日的安行格外好说话,“您看中哪个,直接带走便是,今日您能来,流云真心高兴。”
孙曦狐疑望着他,又望了望窗外的太阳,“你吃错药了?”
居然不和他呛。
安行勾起唇角,“不是您说的,让我学着尊老爱幼?”
孙曦大笑,“不错,你能听进去,老夫真真高兴。”
陆启文则是拿出手里的两幅画放在一旁的矮几上,“这是学生和孙大人准备的字画,愿为灾民尽一份心。”
安行颔首,“好。”
孙曦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呀,启文啊,你可真是善解人意,那老夫可就不客气了。”
他越来越喜欢启文了,比启霖那孩子要贴心!
又对安行道,“路上启文才与我说,今儿不止是一场鉴赏会,还要义卖筹银子赈济灾民?不错,这些事你就该上心。”
要顺利接他位置,光靠在读书人里的名望还不够,还需在大盛百姓心中立起好名声来。
安行勾起唇角,“首辅大人说的是。”
不一会儿,二楼雅间位置就坐满了官员。
孙曦笑道,“好久没见过这么多人了。”
每日早朝,能见的只有五品以上的官员,今日二楼雅间却是能见到不少五品之下的青年才俊。
说着,又往下看了看一楼,“啧啧,你这是怕卖不上价,把这些个大商贾都请来了?”
眨眨眼,“还以为你看不上这些商贾呢。”
读书人骨子里都清高,便是知道要挣银子享受,也不会拿到台面上来。
“不会,还望首辅大人莫要嫌弃我安排的不好。”
安行今日软话一句又一句,让孙曦笑得见牙不见眼,“怎会?老夫吃着商户们贩来的米面蔬果,穿着他们东西南北运送而来的布匹,如何会嫌弃?只要不是奸商。”
安行望着他,“首辅大人说的是。”
这时,隔壁的官员们也看见了楼下的商贾们。
有人不以为意。
有些人却是蹙眉不悦,与身边人开始低语起来,“安大人怎么还安排了商贾来?”
“是啊,如此高雅的品鉴会,居然会给商贾发请帖......”
“许是有他的用意......”
虽有微词,但见安行身边笑成一朵菊花的孙曦,众人仍是一个个面带笑容,等着后续。
不一会儿,见人来的差不多了,安行让人关上门,站了出来,亲自主持。
“诸位,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