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礼?”
康亲王拧眉,“怎么没人报上来?”
他都不知道盛都有礼送来。
崔致远摇头,“王爷,此次端午节,并未收到太子的礼物,亦无陛下的。”
前几年,陛下嫌礼部给藩王送节礼浪费银钱,是以早就下令取消了。
康亲王收到的,只有那些个交好世家,以及下属亲眷们的端午礼。
康亲王气笑了,“合着,他送端午礼还挑人,有的送,有的不送?”
他可是太子的亲叔叔,比起那些个堂的隔房的,他不该收吗?
只这么一想,他忽然想通了信上所言的关键。
“你是说,商议好的事忽然取消,是因为太子提前得到了消息,借着送礼的由头去警告他们,在朝堂上闹腾起来之前,早一步阻止?”
“在下是这么认为的。”王幕僚抬眼问崔致远,“崔先生,你是我们几个中最懂其中弯绕的,不知你怎么看?”
崔致远心中暗骂这姓王的祸水东引,面上却是惋惜道,“或许,正如王先生猜测的那般,那几位王爷收了太子的礼,胆子小,心虚了。”
康亲王沉默不语。
半晌后,他才冷声道,“他们的确是胆子小,但不是因为这劳什子的端午礼,他们是因为怕了盛昭明手里的那东西。”
“可惜,本以为这次能先把推恩之策按下,却没想到火种尚未点燃就被大雨浇灭,可恨。
还有本王拉拢多年的棋子,就这么废掉了。”
康亲王心中难受不已。
却也不想在花园对两个幕僚发脾气,万一被外头的人看见,他仁善名声......
“推本王回书房去。”
“是。”
回去的路上,康亲王压着怒火,低声问崔致远,“本王交代你的事,你可办妥了?”
崔致远连忙告罪,“王爷,北地和东海水师的武器由各自军中设立的机械营管着,且都是太子的人,陛下的人都插不进去手......”
康亲王冷哼,“那弹丸配方呢?这个总能找到购买途径吧?你不是说找了个能人,说这东西与民间鞭炮的气味相似,应是在鞭炮基础上改进配方吗?
这都多久了,配方呢?”
见他提起这一茬,崔致远额头沁出了汗水。
天啊,他太难了。
那玩意试验了许久,耗费了不少钱财,能炸是能炸,但也只比鞭炮大点声,那所谓的开山裂地之能,根本是子虚乌有。
唯一一次炸得大了,还死了几个人......
说实话,他都不敢靠近那处试验地,那几个试验之人,俱不肯再用心。
见他不说话,康亲王的声音如同淬了冰,“崔先生,本王对你一直是信任有加,你可切莫让本王失望,过去这么久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崔致远急中生智,立刻道,“回王爷,有进展的,就是试验的人揣测,除了鞭炮的方子所需材料之外,应该还需要别的东西,只是这东西他们藏得隐秘,一直不得而知......”
康亲王拧眉,“盛昭明手里掌控的东西,本王一定也要掌握,否则,以后那什么跟他们斗?”
原本他以为,只要有足够的银钱和人,再联合西北卢显那,用人数碾压就够了。
而今却发现,武器盔甲等等亦需要最好的。
尤其是那开山裂地之物,得掌控在自己手中,不然就算他将来得到想要的位置,也保不长久。
“你说的没错,能轻易被人知晓的东西就不该是秘密,所谓的配方应是只是基础,应该是加了别的东西,可到底加了什么呢?”
崔致远不说话,只一路推着他往书房冲。
王爷的肝火太旺,若不让他将怒火发出,憋得越久这火就越旺,他要招架不住了。
等康亲王到了门口之时,却忽然改了主意。
“来人,备马车,本王要去仙南府。”
“王爷这是要......”
康亲王勾起唇角,“本王闺女嫁出去多日,嫁的远未归宁,本王思念得很,悄悄去见一面 。”
“是。”
......
楚博源下了衙,上了马车就直奔“外室”住所。
月轻纱前几日回丽兰寨了,今日才回,他去问问月寨主有没有什么交代,绝对不是想他那位香香软软的“外室”。
正走至大街上,马车却被拦住。
撩开帘子一看,见到的却是康亲王身边的侍卫。
只不过今日乔装打扮了,穿得低调如同百姓。
楚博源莫名有些心虚。
顿了顿才问,“何事?”
“我们爷要见你。”
楚博源一怔,康亲王又来仙南府了?
楚博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