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该拒绝的,可是......
家中庶子几斤几两,他们当父亲的能不知道?
便是再有出息,仅凭自己科考,无论是武举还是文举,都做不到知府的官位品阶,更遑论,这还是肥差的肥差。
太子殿下给太多了啊。
还是光明正大的,当众要给。
谁不接,谁是傻子。
先接了,晚点再议罗灿案,不耽误。
武忠侯开口,“回陛下,回太子殿下,臣家中这几个儿子虽不成器,但武艺的确极好,承蒙殿下看得起,臣自然是愿意他们为大盛出力的......”
洋洋洒洒的话还未说完,后头的信阳伯已是粗鲁打断,“不成器的就算了吧,殿下是为了选合适的舟节使,可不是找几个杀才在那霍霍人的,你那几个儿子,打架好使,脑子却无,被人挑拨几句就动手,上回连累了我儿......”
太子殿下说十个人,陛下一下给砍到了六人,总共就这点位置,他家可还有好几个儿子呢,不能让武忠侯全占了。
武忠侯被信阳伯在陛下面前下了面子,立刻不干了,大骂,“那也比你那几个不读书的儿子强!”
一旁的几个“同伙”悄声劝架,“两位,忘记咱们今日是来做什么的了?你们这是作甚,快些别中计了!”
只是,两个脾气最爆的人这会儿对骂得上了头,不知不觉骂着骂着就又牵扯到了旁人。
战况越发激烈。
无人劝架,战火燎原。
等时辰差不多了,天佑帝才黑着脸起身,“争什么争?朕是那种随便指派官员的人吗?让太子点到名的人做准备,明日开始,朕会在朝后一一考较,擢选出最合适的人去。”
“散朝!”
众朝臣:“......”
散了场,一堆人围着孙曦,笑道:“孙大人,太子殿下的主意是谁给出的?高明啊!
孙曦笑嘻嘻地反问:“还能有谁?”
有人拍马道:“是您?这主意高啊.......”
孙曦轻哼一声,“老夫可没这个闲工夫,太子有自己的老师。”
原来真的是安大人!
众人眸中露出了然。
他们没猜错啊。
这安大人一回盛都,太子殿下的谋算是越来越厉害了,这一招声东击西用的妙啊。
......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宁阳府。
“王爷,这太子想出来的计谋委实刁钻,用什么舟节使的筏子,让原本反对推恩之策的勋贵们一下又转移了忠心,他们在朝堂上打得头破血流,就为了给庶子们争官职!”
“这安行和陆启霖不愧是师徒,行事作风都如此相似!”
“王爷,我们该如何是好?这好不容易拉拢的勋贵们靠不住了,连带着还被堵上了偷渡的漏洞。”
崔致远在康亲王的书房里喋喋不休。
他打着先说先急的幌子,想让康亲王别将气撒在他身上。
可这一次,他却判断错误。
康亲王并未很生气,只神色淡淡道,“本王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本王早就预料到了那些个勋贵们靠不住。”
盛恒和盛昭明又不傻,身边还有那么多的能臣在。这第一步的谋算,他从未想过能行得通。
不过盛恒为了能压下此事,居然抛出了这么肥的诱饵,的确是他想不到的。
这是下了血本了啊。
可惜,这推恩之策他是反对定了。
崔致远觑着康亲王的脸色,小心翼翼问道,“王爷是还安排了后招?”
康亲王勾起嘴角,“目标一致的人很多,本王出了力,下一步自然是轮到别人了,有的人,该付出点合作的诚意了。”
崔致远还想再问,却听到康亲王轻笑,“崔先生,别急,等皇帝自以为压下,把诱饵都让鱼儿给吃了的时候,后招自会出现。
你且下去吧。”
“是。”
崔致远踏出房门,康亲王却又吩咐道,“给芍儿寻的大夫寻到了吗?”
崔致远摇头,“并无。王爷,您前阵子将郡主赶走时太过绝情了,近来她都未写信给王妃。”
康亲王皱眉,“是她一身臭味还在府中走动,自己没规矩。”
摆摆手,“行了,赶紧找个名医给她治好,不然消息传出去,本王的脸都要被她丢光了。”
这个女儿,他恨不得没生过,奈何楚博源每回写问安信过来,都要提盛墨芍的凄苦难过。
他总得做做样子。
“找不到也没事,隔三差五送几个大夫去试试。”
“是。”
.....
昌远府。
深夜。
古五悄悄潜进陆启霖的房间,取出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