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锦绣司得到的战果并不理想。
作为诱饵的那两批时家弟子被抓住了。
而后时寰也被抓住了。
一封牧青白的亲笔书信送还了京城。
时寰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抓住的。
他混进了走镖的镖队里,做一个平平无奇的杂役。
当天夜里睡得也很浅,可是就是这么高的警惕性,第二天一睁眼,就看到十几个锦绣司的绣衣卫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
时寰的天都塌了。
那封信连同他这个人被押解到了明玉跟前。
时寰面如死灰的跪在了明玉面前。
明玉行色匆匆,她急着赶来,不是为了时寰,是为了这封信。
那封信放在桌案上,平平无奇。
明玉凝视了时寰一会儿,时寰的脑袋压得很低,他实在扛不住明玉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威势。
明玉嗤笑声:“两封信,交一封,放一封,这出手的人,好算计啊。”
明玉一身行装,披风都来不及解,就将信封拆开来看了。
就只是看了一眼,明玉就将信按在了桌上。
“你好不好奇信上写了什么?”
明玉看向时寰。
时寰愣了一下,接着意识到是明玉在对自己说话。
“我……我也能好奇吗?”
明玉冷笑一声,将信纸甩到了时寰的脸上。
时寰拿起来一看,顿时懵了:“白纸?怎么可能!”
时寰不可置信的把白纸翻过来覆过去,瞪大了眼睛好像失了信仰呆住了。
“又是白纸。”明玉叹了口气。
“老板怎么可能让我冒着生命危险送一份白纸啊!”
“怎么不可能啊,多明了啊,你从一开始就被放弃了。”
时寰连连摇头:“不可能的,我是时家最好的……”
“正因为你是最好的,所以你才会被放弃,最好的弟子,自然要被所有人盯上,放弃你,引开大部分的追兵,平庸的才会安全。”
时寰脸色煞白,他的信仰崩塌了。
这一路的颠沛流离,舍生忘死的,就为了一张白纸?
“是啊,就是为了这一张白纸。”明玉轻蔑一笑。
“怎么会!万一是我将信送到北狄呢?他们见了这张白纸……”
时寰还在较劲似的据理力争,仿佛是搏那一丝丝希望,希望是明玉调换了信件,就为了攻他的心。
但这怎么可能,他一个小人物,这信件又是明玉当着他的面拆开的。
明玉挥了挥手,让人将时寰带了下去。
明玉缓缓靠着桌案坐在地上。
亲信忍不住出声发问道:“大人,这小子说的没错啊,牧青白会做这么冒险的事?”
明玉沉思片刻,道:“会不会另一封信上也是一片空白?”
“啊?那他送这封信的意义何在?把我们戏耍一番,又把北狄两座王庭戏耍一番?”
明玉抿着唇:“牧青白能给他们送信,送的哪怕是一张白纸,就以牧青白的本事,他们能品不出点个中滋味?”
“不需要送信?”
“也难说,说不定,时家派出的人不单单这两人。”
“可是,除了这二人之外,其余人等都被我们控制了啊!”
明玉再度思索一番,又说道:“被我们控制的都是时家登记在册的弟子名录,那万一,时家有着不在明面上的力量呢?”
“这……”
明玉淡然道:“继续按计划行动吧,让人抓紧赶路,往北疆去,接触镇北王家眷以及弄城威武将军臧沐北。”
“北疆方面……”
明玉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道:“你想说什么?”
“镇北王如今尚在京都,北疆方面是臧沐北做主,若是他倾向……”
明玉淡然道:“臧沐北的意见不重要,弄城主将臧沐北之所以能守着弄城这么多年,是因为他有一位贤明的妻子,王娇娇,王夫人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
“大人的意思是……”
“王夫人是个聪慧的女子,一个聪慧的人自然有一双锐利的眼睛,一双清明目可以看得清楚牧青白是个如何的人,但凡对牧青白有点了解的,都不会站在牧青白这一边。”
“可牧青白如今贵为言侯。”
“牧青白的言侯是靠着他毫无人性与底线的格局,推倒了一个齐国换来的,他压根就不在乎这个言侯的勋爵,试问一个连自己利益都不在乎的人,又怎么能在乎他人的利益?”
“卑职明白了,北疆方面没有理由帮助牧青白!”
“是没有理由,但牧青白的手段诡谲莫测,不得不防,所以才要抓紧时间先接触臧沐北。”
明玉一边部署,一边略带几分迟疑,似乎仍有一份思量。
亲信不由得困惑起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