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对视。
巧的是,吕骞的车夫见状好不识趣的停下了。
大概他以为自家老爷是遇上友人了。
等他定睛看着气氛不对的时候,此时再想驾车也已经晚了。
“嗨~混蛋吕老头。”
牧青白本来想先开口缓和一下气氛,但他低估了自己这张破嘴,他张嘴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果然,吕骞的神色变得微妙起来,一双苍老的眼睛也眯着,眼底透着不善。
“呃,我是说,老吕,咳,吕老先生。”
“行了,料你这破嘴从来不会说尊称,别为难自己了。”
牧青白松了口气:“还得是吕老头你善解人意啊,你也来盛水湖啊?”
吕骞冷笑讥讽道:“怎么?你来得,我来不得?”
“不是不是,这话说的。”
吕骞故作刚刚想起来的姿态:“噢,老夫这记性,怎么就忘了,这盛水湖乃是我吕骞的私产,是陛下赏赐于我的!老夫的私产,你来做什么?”
牧青白连忙赔笑道:“哎,别这样咄咄逼人嘛,我好歹也是盛水湖的第一任主人。”
“呵。”吕骞儒雅的挽起广袖,朝牧青白伸出了手。
牧青白低头看吕骞的手掌,似乎明白了什么,尴尬的赔笑:“哎,你的爱情线挺长啊,一看就满是桃花!”
“拿钱!”
牧青白差点跳起来:“拿什么钱!我又没钓鱼!”
“这里属盛水湖地界。”
牧青白语塞,“啧,你这家伙,上一次见时,还是亲朋好友,怎么才几日不见,这就跟我急头白脸的?”
吕骞淡然道:“上一次见是有求于你,但是这段时间以来你的所作所为,很是让老夫寒心啊。”
说这话的时候,吕骞的车夫与虎子等人已经离开了。
有些话,确实不是他们能听的了。
“文坛计划啊?哈,你不是已经有小和尚了吗?”
“什么和尚?”
“哈哈,别装傻了,吕老头,你真的不会装傻,更何况现在的局面大家都跟明牌没区别了。”
吕骞沉吟片刻:“你对文坛计划到底是什么态度?”
“你对北狄计划是什么态度?”
“没有态度,我不参与北狄计划。”
牧青白摇摇头:“你胡说八道,小和尚都已经快把手伸到我裤裆里来了。”
“你说话怎么这么粗俗?他如何做是他的事,与我何干?”
“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看来你与我并无其他话可说了。”
“请便吧。”
牧青白摸了摸下巴,看着吕骞下车后走向盛水湖的背影,兀自思考起来。
“吕老头……你需要北狄计划,但却不能跟我明说么,是提防我,还是真的不能明说?”
“俺觉得是提防。”
“卧槽!”
牧青白吓了一大跳,“虎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啊?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
“嘿嘿,牧公子夸我轻功好可以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
牧青白默然无语,虎子这货跟在自己身边久了竟然也沾染了点不要脸的品质。
“你刚说吕老头提防我,此话怎讲?”
虎子挠了挠头,“毕竟牧公子您声名在外,很难不让人提防。”
牧青白嘴唇上下开阖,竟无言以对,真话总是如此戳人心窝。
“牧公子?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俺是说要不要先走?”
“为什么要走?”
“那……您也不觉得尴尬吗?”
“这有什么尴尬的。”
“牧公子,您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今既然吕老头与小和尚看起来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好像铁了心吃定我了,而我又暂时无法明朗局势,那我干脆玩得刺激一点,提前引爆一手,看他们如何应对。”
“俺怎么什么也没看出来,牧公子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牧青白无奈道:“你怎么好的都学不到,坏的全学会了?”
吕骞自从与牧青白提出文坛计划之后,便没有主动找过牧青白,时间之长,已说明他找到了新的合作伙伴,甚至文坛计划已经开始实施。
显然是不需要牧青白了。
但小和尚最近的活跃程度,让牧青白不得不怀疑起来。
吕骞不需要牧青白,但是很需要北狄计划。
这俩计划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会突然有关联呢?
“俺脑子笨,还请牧公子指点。”
“越是被动的时候,越要主动,越是主动的时候,越要被动。”
虎子似懂非懂的说道:“所以,总结下来就是越被动越主动?”
牧青白愣了一下,一拍大腿:“踏马的甘!你真是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