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涌起黑雾，进入夏琳的身体。

    然而，在那些黑雾的侵蚀下，夏琳的身体还是衰老得不成人样。

    “不用了，你已经救过我一次了，要是没有你，我早已死在了21号异域之中。”

    夏琳露出一抹笑容。

    “不会的。”楚凡有些不知所措。

    天眼猛然睁开，看向萦绕在夏琳身周的命运之力。

    然而，那些命运之力虽然在天眼的注视下，化为了一道道可以窥破规则的能量。

    但其中涉及的因果线实在太多。

    楚凡心情跌落到谷底。

    他深知，即便用出彼岸斩，也无法斩断如此多的因果线。

    换句话说，他无法救夏琳。

    “怎么颓丧成这个样子，这可不像你啊，给我振作起来！”夏琳手中出现一根长鞭，想要拍打在楚凡身上。

    就像当初她训练楚凡时那样。

    但她伸在半空的手迅速垂下。

    她已经衰老得连轻轻挥下鞭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楚凡。”夏琳大口喘着粗气，声音沙哑道，“别放弃，也不要忘记，你是英雄，也是希望！”

    “曾经，你是阳城的希望，现在，你是人类的希望！”

    “我们的希望，怎么能自甘颓废？”

    夏琳这番话，让楚凡愣了片刻。

    他看向夏琳的眼睛。

    浑浊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光亮。

    那一缕光亮，是希望之光！

    因为...她相信楚凡！

    “琳姐。”楚凡看着夏琳闭上双眼，缓缓倒下，低声嘶吼。

    “希望吗？”他喃喃道。

    对于人类来说，他的确是所有人的希望。

    但这些人类哪里知道，他面对的是什么存在。

    摩伊拉是真神，即便降临到这里的只是一道神识，祂也是真神。

    在姜初禾命运中看到的未来一幕，他面对的更是时间之神的本体。

    摩伊拉、安努比斯、克罗诺和瓦拉克。

    明面上针对他的真神就有四位。

    更别说还有他不知道的。

    如果是以前，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修罗族的人死了也就死了。

    但现在，他却无法放弃这些和他有过交集的华夏人。

    就连楚凡自己也不愿承认的一个事实是，他也把自己当成了华夏人。

    至少...这一世的经历，他永远不会忘。

    人类把他当成希望，但他真的能成为人类的希望吗？

    在遇到摩伊拉之前，他坚信自己能带领所有人离开。

    但看到了姜初禾上千次命运之后，他心中的信念被一点点蚕食了。

    一种面对未来命运的无力感在他心中涌现。

    他无法改变那些人的命运！

    他面对的对手...太过强大！

    夏琳眼中的那一点希望之光，楚凡觉得，会让她失望了。

    高空。

    摩伊拉俯瞰着这一幕，嘴角掀起一抹弧度。

    “呵呵，修罗帝尊，这些人成为了你的桎梏，他们也是你的弱点，现在的你，比以前要好对付太多了。”摩伊拉心中大喜。

    修罗帝尊能从‘永罪神坛’中逃离，这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举动，只有修罗帝尊才能做到。

    那是因为修罗帝尊心中只有杀戮，没有桎梏。

    就算是那些修罗族人，在修罗帝尊眼中，也是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

    而现在，修罗帝尊的命运发生了变化，性格也变了。

    这些蝼蚁，竟然成为了修罗帝尊的桎梏。

    真是可笑又可悲！

    有了在意的人，还算强者吗？

    所以，他对那些蝼蚁下手，打算让修罗帝尊看到他们的命运，看到他们在无数个命运中走向死亡的结局。

    从而...将修罗帝尊心中的信念寸寸瓦解。

    “吾真没想到，这次行动能如此顺利啊，呵呵。”摩伊拉眼睛微微眯起，露出毫不掩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