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漆黑的意识空间，叶晓羽瘫倒在地。
零号蹲在她旁边，一只手捏着她的脸不断揉搓，另一只手托腮，听见这话眼一翻，给了叶晓羽一个白眼。
“蠢货。”零号骂道。
“让你出去行吗？”叶晓羽继续问道。
零号不耐烦的啧了一声，随后捏住了她的嘴巴，没好气道：“你当我是无敌的吗？哪怕我再强，也还是受限于这具身体的局限，外面那个城主就是喊七级异能者前来他都能撑个数分钟。”
“呜呜呜～只是数分钟……”
“你闭嘴！像你这样的没脑子的蠢货，怕是见到了真正的神明都敢上前。”
“这叫勇敢……”
“这叫愚蠢！”零号给了叶晓羽一巴掌。
指着叶晓羽的鼻子继续骂道：“你打不过你不会逃跑吗？那个愚蠢的计划真的就有这么重要吗？”
“这不是……跑不掉嘛。”叶晓羽偏过头去，不敢直视零号的眼睛。
“跑不掉？！”零号脸都被气红了，胯步骑在叶晓羽身上，啪啪就是两巴掌。
“你想要逃跑的话城主能追的上你吗？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可以和你心意相通，你心里的一切想法我都能知道。”
“你说你想逃？确实啊，可这想法才出现了几秒钟？”
叶晓羽被扇了几巴掌后也来气了，回怼道：“好好好，是我愚蠢不知道逃跑行了吧？大不了就一起死嘛！反正我死了你应该也活不下去吧？”
“谁告诉你，你死了我也活不下去？”零号听见这话，脸上露出讥笑，“我巴不得你赶紧死掉呢！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占据在具身体，只有你死了，我才能脱离这黑暗的监狱，我巴不得你死，我恨不得你马上死！”
“那你既然这么希望我死，又为什么要生气呢？”
零号一顿，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闭上了嘴，只是继续用愤怒的眼神看着她。
叶晓羽松了口气，算是猜对了，就算我的死亡不会让她也死去，也至少会对她造成损失。
是这样的话，就还有谈判的机会。
零号讥讽道：“收起你的小心思，我才不会去救外面那群废物，另外，你实在是高看你自己了，你在我眼中固然还有些价值，但这不代表你能以此为筹码和我谈判！”
叶晓羽陷入沉默，这不公平，她能读我的心，我却不能读她的心。
“哈哈！”零号感知到叶晓羽的想法，没忍住嘲笑道：“谁让你放着这么好的术法天赋不加点，搁这摆弄你的拳脚功夫，以至于连这种基础能力都不会用。”
“我哪里知道，又没有新手教程……”叶晓羽说话声音渐小，这好像还真是自己的问题，毕竟别人也没有任何指示，能力开发都是靠自己。
“这玩意不是生来就会吗？难道人类这种低等生物连本能都没有？”零号说着，脸上露出些许疑惑，“人类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如此弱小，又如此愚蠢。”
叶晓羽没有说话，零号见她沉默，顿时觉得有些无趣，俯下身凑近。
酒红色长发落在叶晓羽脸上，叶晓羽皱了皱眉，嫌弃道：“离我远点，你的头发落我脸上好痒。”
零号没有离开，只是只顾自的身体着：“真是可怜，你就快要死了。你在临死前会后悔刚刚的行为吗？”
“什么行为？我应该后悔些什么？”
“后悔……尝试拯救那群无关紧要的弱者。”
“你说是济世会的人？”
零号的手指在叶晓羽的脸颊滑动，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我至今都没能理解，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选择为了一群和你毫无关系的家伙献出自己的生命。”
“也不算毫无关系吧……”
“那你说说，他们和你，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联系吗？”
“他们和我……我是他们的会长……他们……”叶晓羽结结巴巴，仔细想来，这貌似真的很莫名其妙。
“你这么在乎他们，他们就真的这么在乎你吗？”
“我……”
叶晓羽沉默了，她很想拿出些事实来证明，可是真的当她开始寻找证据时，忽然意识到，其实自己也不完全信任他们。
“看吧，你自己也在犹豫呢。”
或许是吧。
可能这事从始至终都是自己想太多了，什么济世会，什么会长，明明连自己和这个组织的关系都还没捋清，却傻乎乎的在生死关头还顾着他们。
也许，我真的很蠢，蠢到因为一个蹩脚的理由就义无反顾，蠢到因为一句会长就到死不撤退。
以至于沦落到自己濒死，还害的同伴也活不下去。
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才挥拳？
难道是因为是善良吗？
但这怎么可能呢。
那难道是因为我负责吗？
可我明明最擅长逃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