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龙鳞静静立在长桌上,而所有龙师的头都低的不能再低,主座上,白笙翘着二郎腿一脸得意地看着众人。
“说说吧,涛然一事,都有谁在帮忙?”
白笙引动了体内那股[不朽]的命途能量,一瞬间,龙威压制全场,但他的身后,灵砂等人却安然无恙。
坐在轩彩旁的黄衣龙师是条汉子,顶着威压,中气十足地对白笙说:
“区区一个外族人!怎可管理我等持明族内之事?!”
“哦?这么说,你很勇咯?你叫什么名字?”
白笙玩味地看着他。
“哼!老夫乃罗浮持明族龙师——离殇是也!早年间丰饶民战争,老夫一手云吟术灭了几千万寿瘟祸祖的怪物!你又是何人?论功绩、论实力还是论威望,你都不如我等!又有何资格坐在这里咄咄逼人?!只是凭借着父神赐鳞狐假虎威的小人罢了!”
离殇说着,下巴的胡子都绷的溜直。
“他一直这么勇吗?”
白笙转身问向丹恒。
持明族不都挺精明的吗,怎么出了个莽子?
“离殇长老心性纯良,有些话……说的直白了点,但也是为了持明自身发展。”
丹恒还记得,这位吹胡子瞪眼的老头是当年为数不多不支持流放自己的龙师。
听丹恒这么说了,白笙也明白,这事儿多半和他没什么关系,好兄弟的话,绝对可信。但是,他当了出头鸟,白笙不得不打压一下了。
“你的意思是,我,没资格管这件事?”
白笙炽热的黄金瞳看向他。
“正是!哪怕是丹恒回来审问我等,我都绝无半分怨言,但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半龙半狐,不伦不类,也敢……唔唔唔唔唔唔!”
看着白笙越来越黑的脸色,轩彩赶紧捂住了他的嘴。
“求你了,老殇!别说了!”
他怕这本就人丁稀薄的持明族又少一位话事人。
“就是,一个外族,顶多算共同沐浴父神恩泽之人,有何理由管理我等?”
“依老朽来看,也是如此。”
有了他带头,几个龙师也顶撞了上来。
“你们……这么看来是谈不下去了?”
白笙暴怒,龙角逐渐长大,属于狐的特征开始减少,一双淡紫色中带着乳白的角变成了黑色,狰狞弯曲。尾巴也换上了赤红色,如同开裂的黑曜石,缝隙里的橙红色如同流淌的岩浆。
议事大厅的温度直线升高。
“你们……一群二次进化都做不到的渣子,怎敢质疑我?!”
白笙怒喝,更强大的[不朽]气息爆发而出。
然而,仅仅是刚爆发,先前几个叫嚣的龙师就已吓破了胆,不再言语。
这样的血脉纯度与他们相比,就如同纯种的龙见到了血脉冗杂的大蟒。
一种名为“血脉压制”的力量清楚地告诉每一位龙师——她,这位白笙,绝非善类。
“我最后再说一遍,谁和涛然有联系,自己站出来,争取从轻发落,否则,别怪我动用一些武力方法了。别跟我扯什么持明驻地不许让持明流血的陈规杂矩,我又一千种不见血的方法能让你们心甘情愿地供出帮凶。”
白笙手中出现了一把大剑,气势磅礴,她将大剑插在桌子上,灼热的气息仍在空气弥漫。
此时白笙的身后。
“是不是有点冷了?要不然阿笙稍微放开点保护?”
白露小声说。
“嘘,别打扰他,白笙的气息……很可怕,那片龙鳞恐怕都不及现在的她。”
丹恒理性分析着,决定回去有时间再钻研一下化龙妙法,这效果,远远超出了化龙妙法所能达到的极限。
“对对对,咱们只需要静静地看白笙小姐耍威风就好啦。”
灵砂也如此说着,她是最开心的一个,以前找龙师办点事他们就开始扯皮球,一拖再拖,转着圈拖,接着力拖,现在好了,终于有人能整治他们了,灵砂觉得都算结了她一个很大的心结。
在场唯一一个没说话的就是藿藿,因为这小狐狸这会儿正在研究怎样合理地去忽悠阿笙让她摸摸她的角……
在看龙师们,此时他们的表情就像是赤勒史一样难看,离殇此时更是脸色难看。
这要是真打起来,自己一定会被打得连化茧都找不到吧?!一定会的吧?!
他十分想回到两分钟前扇死那个口出狂言的自己。
“怎么?一片赤诚之心的离殇长老怎么不说话了?您不是觉得我这个外~人~不配管你们持明的事吗?怎么不说话了?我允许你说话,有什么不满的您跟我讲讲,这才能让白笙认识到错误不是?”
白笙走到离殇面前,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