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脸上。

    观众席里有人轻轻“哇”了一声，是那种看到爽利动作时的下意识反应。

    最后一个劫匪转身就跑，冲向门口。

    蝙蝠侠没有追，他站在原地，从腰间取下一枚蝙蝠镖，甩手。

    蝙蝠镖旋转着飞出，精准地钉在劫匪脚前三寸的地面上。

    劫匪猛地停住，双腿发软，扑通跪倒。

    蝙蝠侠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劫匪仰头看着那个高大的黑色身影，嘴唇哆嗦：“你……你不是人……”

    蝙蝠侠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这个瘫软在地的劫匪，沉默了两秒，然后蹲下身。

    劫匪闭上了眼睛，以为要挨打。

    蝙蝠侠的手伸向他的胸口。

    从劫匪的外套口袋里，夹出一张卡牌。

    卡牌翻过来——一张小丑牌。

    蝙蝠侠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着那张卡牌，看了很久。

    牌面上的小丑咧着猩红的嘴角，那双空洞的眼睛似乎在回望着他。

    放映厅里很安静，有人悄悄换了坐姿，有人把手放在膝盖上，等着。

    蝙蝠侠蹲在那里，看着那张卡牌，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沉：

    “是谁安排你们来抢劫的？”

    劫匪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

    他听到这个问题，肩膀突然抽搐了一下，然后嘴角开始往上翘，控制不住地从恐惧里挤出笑。

    “小丑……”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颤抖，“哈哈哈哈……”

    蝙蝠侠盯着他。

    劫匪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失控，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但嘴角就是放不下去。

    他抬起头，看着蝙蝠侠那张隐在阴影里的脸，瞳孔缩成一个点。

    “他说……他说他会毁掉你……”劫匪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在转述一个秘密，“哈哈哈哈……他说你会跪下来求他……哈哈哈哈……”

    笑声还在回荡。

    蝙蝠侠一记掌劈砍在劫匪颈侧。

    笑声戛然而止。

    劫匪软倒在地，不动了。

    观众席有人轻轻呼了口气。

    蝙蝠侠站起身，背对着门口，手里还握着那张卡牌。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戈登从黑暗中走出来，大衣上沾着夜雾的水汽，他看着满地的劫匪，看了一眼，然后走到蝙蝠侠身边。

    蝙蝠侠把卡牌递过去。

    戈登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小丑，咧着猩红的嘴角，空洞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又是这张卡牌。”他说。

    蝙蝠侠没说话，等着。

    戈登把手伸进大衣内袋，掏出三张卡牌，一模一样的，小丑，咧着猩红的嘴角，空洞的眼睛。

    他把四张牌摊在掌心，递到蝙蝠侠面前。

    “最近出现了一个叫做小丑的，”戈登说，语气平静，但眉心拧着，“很多犯罪现场都留下了这种卡牌，银行劫案、码头走私、黑帮火并……到处都有，没有指纹，卡牌没有任何能追溯的痕迹。”

    他顿了顿，看向蝙蝠侠。

    “你怎么看？”

    蝙蝠侠低头看着那四张卡牌，沉默了很久。

    风从破碎的银行大门灌进来，吹动他的披风。

    灯光在头顶忽明忽暗，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抬起头，看向戈登。

    面罩下的那双眼睛，冷静，深沉。

    “他是针对我而来的。”

    戈登看着他，没有追问，只是把四张卡牌重新收回口袋，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头顶的灯管闪了一下。

    蝙蝠侠转身，披风卷起一阵风，整个人消失在黑暗里。

    银行大厅恢复安静，只剩下戈登，还有躺了一地的劫匪，和窗外还在闪烁的警灯。

    观众席里，有人小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轻，听不清，旁边的人点了点头。

    放映厅里，画面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