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实在想不通，楚晨是怎么看出来他骗他的。
“楚先生，我哪里骗你了？”
“你可以不把牛卖给我，但是你不能说我骗你啊。”
即便楚晨看得出来吴维生骗了他，但是吴维生不相信楚晨能看得出来他的真正目的。
楚晨冷笑道：“非要我把你的老脸都撕下来，你才死心吗？”
“行。”
楚晨指着牛爷之外的四头凶牛。
“你要两百万买我的五头牛是吗？”
“算下来，四十万一头牛。”
“我也不要你四十万一头了。”
“你就按市场价给我。”
“这四头牛，总共八万块钱，你现在就可以带走。”
吴维生看着楚晨单独把牛爷给留了下来，顿时急了。
“可是我亲戚要这五头牛啊，缺一不可。”
楚晨笑了，“你亲戚知道这五头牛长什么样吗？”
“不知道吧？”
“你把这四头牛带走，再去市场随便买一头。”
“撑死了也就花十万块钱。”
“你可以骗你的亲戚说，你总共花了两百万。”
“除去这十万块钱成本，你还能净赚一百九十万。”
“一百九十万，以现在的物价，绝对够你生活一辈子了。”
“别说什么你不想坑你亲戚的钱，只不过是一个远房亲戚而已，又不是经常走动的关系很密切的关系。”
“就算是关系很密切的亲戚，照样能坑。”
“钱这东西，连亲兄弟都能为之反目。”
“就算不从我这里买走这些牛，你完全可以去市场买。”
“还是那句话，不管是你的远房亲戚，还是那个什么大师。”
“它们都不知道这五头凶牛长什么样子。”
“负责购买这五头凶牛的人，是你。”
“你回去跟他们说，它们就是从我这里买的，他们肯定不会怀疑。”
“但是你不会买的。”
“因为你的真正目标，是这头老牛。”
楚晨指了指牛爷，继续道：“我说的没错吧。”
吴维生脸色越来越难看，楚晨说完之后，更是难看得就像是变质发臭的猪肝一样。
他原以为，楚晨可能只是怀疑，或许只是虚张声势，诈一诈他而已。
但是他没想到，楚晨真的看出来了。
他确实是为那头老水牛而来。
楚晨既然已经看出来了这一点，再装下去，也没必要了。
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而且这还是楚晨家里。
吴维生叹了一口气，道：“楚先生，我真的不是有意骗你的。”
“我都愿意出两百万了，这个超出市场价很多倍的价格，我觉得能够体现出我的诚意了。”
“可是你一直让我告诉你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买这些牛。”
“背后的原因，我真的不能告诉你。”
“因为一旦告诉你，你肯定不会将那头牛卖给我。”
楚晨打断了吴维生，“你怎么知道告诉了我真相，我不会把那头牛卖给你？”
“你很了解我？”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还是你知道我怎么想的？”
吴维生摇了摇头，“都不是。”
“因为，我懂人性。”
“人性告诉我，你一旦知道真相，我不仅不会把牛把给我，还会把我赶出去。”
“所以，我只能用谎言应付你。”
“远房亲戚那个故事，也不完全是我编的，是真实发生过。”
“我只不过拿来改动了一下而已。”
“但虽然真实发生过，不过跟这件事完全不相关。”
“我骗了你，楚先生，对不起。”
“我是迫不得已…”
楚晨冷笑，“好一个迫不得已。”
“这么说来，是我的错了。”
“是我逼你说谎了？”
吴维生长叹了一口气，“既然被你识破了，再讨论这些事情，也没有意义了。”
“我是真心想买那头牛。”
“你要怎么样才能把它卖给我呢？”
“如果你不将它卖给我，就会有人死。”
楚晨又笑了，还来这一套。
现在的他，谨慎了很多。
陌生人他都不会轻易相信了。
更别提一个骗过他的人。
楚晨用很认真的口吻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记忆力衰退了，还是耳背了。”
“我再最后跟你说一遍。”
“这头牛，绝对不可能跟着你离开这扇门。”
吴维生直视楚晨的眼睛，也冷声道：“楚先生，这句话我也只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