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人一出场就能碾压一切？
凭什么所有人都用那种敬畏的眼神看着他，却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自己？
各种情绪在他心中翻涌，最终化作一股莫名的怒火。
“诡雾之神。”
他强作镇定开口，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
姜林微微侧头看着他。
见所有人看过来，艾利克斯仿佛有了底气，声音拔高几分：“你就这么放它走了？”
所有人都是一惊。
雷鸣眉头紧皱，眼中闪过厌恶。
这蠢货又要干什么？
“那可是王级虚！”艾利克斯指着齿渊消失的方向，语气中带着质问，“你明明能杀了它，为什么不杀？你知不知道放走一只王级虚意味着什么？它还会吞噬更多生灵！会有更多人因你今天的决定而死！”
话音落下，虚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艾利克斯。
他在说什么？
他在质问诡雾之神？
那个刚才连出手都不敢的人，现在在质问救了他们所有人的诡雾之神？
雷鸣的嘴角抽了抽，他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蠢货。
千绮站在艾利克斯身后，眼中的失望已经升级为鄙夷。
这就是她曾经崇拜的男人？
自己怂得像条狗，现在却跳出来指责救命恩人？
滑天下之大稽。
只能说，这种人能晋升旧日之王充分展现了宇宙的公平。
姜林终于转头正视这个金发俊美男人。
一双灰眸平静地注视着艾利克斯，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你在教我？”
声音很轻，很没有气势。
但就是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艾利克斯浑身一僵。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恐怖的存在盯上，灵性深处传来剧烈颤栗感，比先前面对齿渊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他已经骑虎难下。
那么多人在看着，如果他这时候退缩，以后还怎么在灵始地立足？
何况他自认为占着大义，背靠灵始地，姜林总不至于动手。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他伸手指着姜林，昂头，“你明明有能力杀它，却放它走，这不是……”
话没说完。
姜林抬起手，灰雾翻涌。
艾利克斯的身体瞬间僵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他瞪大眼睛，眼神惊恐。
怎么回事？
他的权能、灵源、一切……全都被禁锢了！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因为刚才面对齿渊时便经历过。
如果齿渊对他来说是猛虎，那姜林就像真龙。
“你……你要做什么？我可是……”
艾利克斯灵音颤抖。
姜林其实很不想跟这家伙多说一句话，不过又不想让他死得太快。。
他神情冷淡，如见死人：“刚才那只王级虚出现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我…”艾利克斯张了张嘴，止住话头。
“它吞噬你队友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艾利克斯脸色惨白。
“现在它走了，你倒是敢说话了。”
看着周围人像看恶心蠕虫一样的眼神，艾利克斯只觉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
“所以，”姜林眼含轻蔑，“你的意思是，我应该让它先把你吞了，再杀它？”
艾利克斯现在只感觉毛骨悚然。
他想说什么，想解释，但他的嘴再也张不开。
诡律王域的压制下，他连眨眼都要看姜林心情。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不知诡雾之神会如何做。
那个刚才还趾高气昂、声称三指点死王级虚的灵始地天才，此刻就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鸡。
雷鸣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畅快。
该，太该了！
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就该有人教他做人。
千绮看着艾利克斯那副狼狈模样，心里最后一丝滤镜也碎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她追随了数十年的男人？那个在她面前永远意气风发的天才？
呸！
姜林收回目光，不再看。
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弹。
叮——
一声轻响。
艾利克斯的身体一颤。
然后，他的灵性开始崩溃，从眉心开始，一道道裂痕向全身蔓延。
混乱诡雾从裂痕涌出，眨眼便包裹住整个身体。
他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像是不相信姜林真的敢冒着得罪灵始地的风险杀他。
“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