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瞒着你。”
干爹沉默了,眼睛盯着茶几上的茶杯,一动不动。
何玉从厨房出来,听见这话,也愣住了,她把茶杯放在桌上,在干爹身边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
“老程……”
干爹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她走的时候……难受不难受?”
悦如姐眼眶红了,摇摇头:“不难受。秦妈走得很安详,没有痛苦。最后一程我们都陪着她,孩子们也在……”
“她……说什么了吗?”
悦如姐轻声说:“秦妈说,这辈子最对不住的就是你,她说她知道你心里一直有她,她也一直惦记着你。”
干爹的眼圈红了,嘴唇微微发抖,他伸手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又戴上。
“她这个人啊……”他的声音哽咽了,“一辈子要强,什么都不肯麻烦别人。离婚的时候她说一个人能行,在福利院一待就是四十多年。”
悦如姐握紧了他的手:“三哥,你别难过。秦妈这辈子,虽然没有享过什么福,但她做的事值了。”
“她把那么多孩子拉扯大,孩子们都记着她的好。她是带着孩子们的念想走的。”
干爹点了点头,没说话。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他也不擦。
何玉在旁边递了纸巾过去,轻声说:“老程,你要是难过就哭出来,别憋着。”
干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我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