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爬起，却被膝关节的纳米凝胶死死锁住。他眼睁睁看着蝙蝠侠弯腰拾起那枚碎裂的芯片残骸，又看向自己膝上不断蔓延的蓝色凝胶——那东西正沿着血管走向，缓慢而坚定地朝心脏位置爬行。“你膝盖的旧伤，”蝙蝠侠直起身，猩红透镜锁定爱尔兰瞳孔，“需要三十七天才能痊愈。但我的凝胶，会在三十七小时后完成对膝关节神经束的临时重写。届时，你奔跑时会感觉不到疼痛，却会在第三步之后永久丧失平衡能力。”爱尔兰的呼吸停滞了。这是比死亡更残酷的判决。一个杀手失去平衡感，等于被剥夺了作为杀手的全部意义。“至于你……”蝙蝠侠转向柯南，声音忽然温和了半度，“手表里录下的共振频率，我已经同步传输给阿笠博士。他正在用你的‘蝴蝶结变声器’电路板，逆向推导我的装甲声波阻尼层参数。”柯南眨眨眼，小脸写满困惑：“诶？可是博士说他只能推导出大概结构……”“足够了。”蝙蝠侠转身走向巷口，暗影如墨汁滴入清水般迅速扩散，“下次见面，我会给你看他推导出的完整设计图——用你最喜欢的蓝莓口味棉花糖做密码。”他身形没入黑暗前，最后一句飘散在晚风里：“告诉白马探，他猜对了三件事：第一，蝙蝠侠确实不会容忍自己犯过的错误；第二，这次我没用罗宾；第三……”巷口路灯突然集体熄灭。黑暗吞没一切前，那对猩红透镜最后一次亮起，灼热得仿佛要烧穿灵魂：“——我从来不是来阻止你们的。”“我是来教你们，什么叫真正的恐惧。”柯南站在原地，手里那块改装手表屏幕忽明忽暗。他低头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乱码，忽然轻轻笑了。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与蝙蝠侠透镜同频的猩红微光。远处，东京塔的探照灯缓缓扫过夜空，光柱掠过巷口时，那里只剩一滩未融的冰晶，和三枚静静躺在积水里的银色齿轮。齿轮齿隙间，凝结着七颗微小的、排列成北斗七星形状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