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
走了不知多长时间的他，终于在前方看到了一点光亮。
“惹…惹惹……”
他支支吾吾地，不知说着什么话。
语气里透露出兴奋。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那样的光。
是他无法从脑海里，摘选几个词来描绘的。
是光。
自上而下，万般通明的光。
可是。
那只是一处井盖，从上面投下来的微弱光源而已。
却在他的眼里，成了最闪亮的光。
此刻的他，很激动。
无比的激动。
他拿着拐杖跑步，大步大步地跑。
最终，他来到了光束下。
一点点的水，交流汇聚的流下来。
是外面的雨。
他走过来，抬头朝着上面看去。
是光。
好多好多的光。
但是有雨，他无法完全睁开眼睛。
但是……
这并不妨碍，他扔掉拐杖，然后双手爬上梯子。
他见过真正的光了。
外面…还有更多更多的光，等待他的到来。
他应该早就来的。
上次，噜咔咔回来的时候…从外面回来的时候……
他就听噜咔咔跟大家说，外面的世界好看又漂亮，还有好多好吃的。
甚至，还带回来了一根，发光的小棍子。
虽然，只亮了一小会，光就熄灭了。
但是，那是最好看的棍子。
只不过自那样以后，噜咔咔就不被允许再出去了。
最近的一次，是噜咔咔偷跑出去……
然后……
是那个女人。
是那个女人来了。
她，很好看。
她的眼睛很亮…为什么她的眼睛，能在黑暗中发光？
为什么其他人不会…就连噜咔咔的也不会。
对的。
是的。
她是圣女大人。
圣女大人，本就该特殊，本就该漂亮的。
她来到这里，带走了噜咔咔……
还带走了，那两个…最近不久才加入的孩子。
她们离开了。
好像，不会再来了。
现在，他来了。
他已经开始爬梯子了。
铁质的梯子，被雨水浇得散发铁锈味。
他不觉得难闻。
他的心里感叹着：外面的味道，藏着咸味。
他太兴奋了。
他的手脚，运动得快速，也运动得忙乱。
他完全没有注意，铁梯子上面，沾满了雨水。
随着他的体力，渐渐跟不上高度间的差距……
最终，离出口还有一段距离的他……
手脚一滑，整个人都摔了下去。
“咣当…咣当……”
铁梯子被撞的直响。
几秒过后，一声摔肉的“噗呲”声，第一次盖过了雨声。
他摔惨了。
牙齿崩的稀碎。
手脚的骨头，都折的破皮出来。
鲜血不停地流，又被不断的雨水冲散。
无尽的痛楚，憋闷在他的心里。
他想叫出来……
可是，实在是太痛了。
他叫不出来。
他感觉到了晕厥，想闭上眼睛睡一觉。
他昏昏沉沉地，眼前换了一个场景。
他看见了噜咔咔。
是噜咔咔从外面，带回来的各种小玩意。
那些东西，好玩，好看。
都是从外面带回来的。
外面什么东西都有。
所以。
他想去外面。
他不想睡在这里。
刚刚，是他失误了，是他没有注意，是他太不小心了。
他懊悔着自己的不是。
他想着用力，让自己的身体起来。
可是，他发现自己，使不上来力气。
一点也使不上。
他开始有些慌张了。
但是，当他慌张的下一刻……
那股全身发出的疼痛，快速地消失了。
他感觉不到痛苦了。
甚至，还能使上来力气。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惊喜的。
他没心思，看着自己的身体。
他只想立刻起来，爬上梯子，去往外面的世界。
他现在就是这么做的。
他真的忍不住笑。
明明，刚刚又饿又冷的他……
现在，不饿了，也不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