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那目光里的审视与疏离,已彻底化为一种洞彻的冰冷。
“还要隐藏吗?”
他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宋思明紧绷的心弦上。
“你身上那股与此界格格不入的异样气息,或许能瞒过旁人,”
了因微微摇头,眼神锐利如刀:“却瞒不过我。”
“二叔!”一旁的姜大川再也按捺不住,急急上前。
“什么异界气息?这、这明明是思明啊!是兰姑姑的外孙,是咱们姜家的血脉!您是不是看错了?他年纪小,或许是吓着了,举止有些异常……”
了因并未侧目,仿佛姜大川焦急的辩解只是掠过耳畔的微风。
他的视线牢牢锁着宋思明,那双半阖眼眸,此刻正一点点睁开。
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悄然弥漫。
宋思明此刻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看来,”了因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腊月寒风刮过冰面:“你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
宋思明瞳孔骤缩!
只见了因眉心那道细长竖纹,毫无征兆地,猛然开裂!
下一瞬,炽烈纯粹的金光自那裂痕中迸射而出,如同实质的利剑,直刺宋思明眉心!
宋思明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尖叫一声:“二舅公不要啊!”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是本能地抬起那双短小的手臂,死死挡在自己身前,想要抵挡那致命的金光。
然而,预想中的痛苦并未到来。
几个呼吸过去了。
宋思明惊疑不定地,缓慢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金光依旧弥漫在周围,照亮了禅院,也照亮了他自己抬起的手臂。
他迟疑地,轻轻挥动了一下挡在面前的手。
金光流淌过指缝,并无丝毫杀伤。
这光,似乎真的就只是“光”而已?没有蕴含任何攻击性的力量?
“这是……?”宋思明茫然,心底却莫名升起一丝侥幸。
难道二舅公只是吓唬自己?
这金光并非攻击手段?
就在他心神微松的瞬间——
“唔!”
对面的了因,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那声音不大,却充满了痛苦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惊愕。
只见他眉心处迸发的璀璨金光如同被无形之手掐断,骤然熄灭!
那道裂开的细纹迅速弥合,恢复如初,仿佛从未绽开过。
但下一刻,一缕殷红的血丝,却自那刚刚合拢的眉心细纹中,缓缓渗了出来。
鲜红刺目,沿着了因挺拔的鼻梁,静静滑落。
“哇——!”
一声撕心裂肺的啼哭骤然响起,打破了禅院内死寂般的凝重。
原本待在了因怀中的小平安,似乎被了因压抑的闷哼以及眉心滑落的刺目血痕彻底吓坏了,小脸皱成一团,放声大哭起来。
几乎就在哭声响起的同时!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宋思明身前!
是念安!
此刻他双目圆睁,眼中再无半分平和,只剩下冰冷的怒意与凛冽的杀机!
一声低沉、浑厚、仿佛自洪荒远古传来的兽吼,毫无征兆地自他胸腔内炸响!
“吼——!”
那并非人声,更像是龙吟与象鸣的混合,带着原始的暴烈与无匹的力量感,音波凝若实质,直冲宋思明!
宋思明首当其冲,只觉那一声吼叫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胸口,闷得他眼前金星乱冒,气血翻腾,几乎要呕出血来。
而这仅仅是开始!
吼声未落,一只泛着古铜色光泽的拳头,已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宋思明的面门悍然轰来!
拳未至,那狂暴无匹的拳压已然降临!
宋思明彻底吓傻了!
他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如此纯粹的杀意和力量压迫!
那拳头在他视野中急速放大,仿佛不是拳头,而是一座倾塌的山岳,一片翻涌的怒海!
冰冷的死亡气息如同无数细针,瞬间刺透了他的皮肤,深入骨髓!
在那沛然莫御的拳压之下,他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呼吸彻底停滞,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
强烈的压迫感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视野迅速模糊、缩小,只剩下那只越来越近、仿佛能粉碎一切的拳头!
‘完了!’
这是他脑海里唯一残存的念头,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住手。”
了因的声音及时响起,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力量,瞬间穿透了狂暴的拳风与杀意。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