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雾浓得骇人,如同实质的棉絮,伸手不见五指,能见度瞬间跌至不足五米!
前一秒还在疯狂冲锋的幽州军,瞬间陷入了无边的混沌之中。战马受惊,人立而起,士卒们撞作一团,兵刃相撞,惨叫连连,谁也看不清身边的人是谁,谁也不知道前方的路在何方。冲锋的阵型彻底溃散,原本气势汹汹的大军,瞬间变成了无头苍蝇,在大雾中乱冲乱撞。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雾?!”
“ 能见度太低了!什么都看不见!”
“小心!别砍到自己人!”
主将与监军更是大惊失色,两人死死拉住受惊的战马,在大雾中茫然四顾,心中的恐惧再次翻涌上来,比之前更甚百倍。他们瞬间明白,这绝不是自然之雾,这是张角的神通!是那通天之能引动的天地异象!
“快退!快撤退!”主将吓得魂飞魄散,厉声嘶吼,想要下令撤军,可大雾之中,声音传不出三步,根本无人能听见。
监军更是面如死灰,牙齿打颤,当年天雷降世的恐惧再次笼罩心头,他终于明白,面对张角这般神人,他们的贪婪,不过是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大雾之中,只有一阵清脆而沉稳的马蹄声,不急不缓,在混沌中响起。
那马蹄声如同敲在人心上的重锤,每一声都清晰无比,穿过喧嚣的慌乱,直直传入主将与监军的耳中。两人浑身僵硬,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感受着那道身影,一步步靠近。
不过瞬息之间,白马已至两人面前。
马上的张角,面容平静无波,素袍在大雾中不染半点尘埃,双目如渊,淡漠地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两人。他右手轻抬,缓缓抽出腰间长剑,剑身澄澈,寒光凛冽,没有半分杀气,却让两人如坠冰窟。
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没有雷霆万钧的气势。
张角只是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长剑如同清风拂过,在空中划过一道淡淡的弧线。
噗嗤——
噗嗤——
两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幽州军主将与监军的头颅,瞬间从脖颈上滚落,砸在沾满鲜血的黄土地上,滚出数尺之远。两腔热血冲天而起,喷溅在白茫茫的大雾之中,染红了一片雾气。
两人至死,都没看清张角的动作,眼中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与悔恨。
一招,仅仅一招,便斩杀了幽州军的两位最高统帅。
大雾来得快,去得也快。
就在两颗人头落地的瞬间,漫天白雾如同潮水般褪去,不过呼吸之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阳光重新洒落在战场之上,一切都清晰如初。
只见战场中央,张角端坐于白马之上,左手轻轻提着两颗还在滴血的人头,右手持剑,剑刃上的血珠缓缓滴落。他周身没有半分凌乱,素袍依旧洁净,神情淡漠如水,仿佛刚才斩杀的,不是两位统兵大将,只是两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他的身影,立于数千幽州精锐的正中央,周围的幽州士卒早已吓得呆若木鸡,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手中的兵刃哐当哐当掉落在地,浑身瑟瑟发抖。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冲锋,早已变成了死寂的恐惧。
张角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数千瑟瑟发抖的幽州军,气运丹田,一声大喝,如同洪钟大吕,震彻整个旷野:
“主将已死,监军授首!尔等主帅已亡,孤军无援,还要顽抗到底吗?!”
“顺我者生,逆我者亡!今日,尔等还不降吗?!”
这一声大喝,如同天雷炸响,彻底击碎了幽州军心中最后一丝抵抗的念头。
天雷之威,大雾之变,瞬斩双枭……
一桩桩,一件件,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意志。他们终于明白,面对张角这般通天之能,他们的反抗,不过是自取灭亡。
“我降!我愿投降!”
“不打了!投降!”
“大贤良师饶命!我等愿降!”
第一个人丢盔弃甲跪地投降,紧接着,第二个人、第三个人……数千幽州军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纷纷扔掉手中的兵刃,扑通扑通跪倒在地,黑压压的一片,头也不敢抬,浑身颤抖着高呼投降。
白马义从的骑士们也翻身下马,扔掉马刀,跪倒请降,曾经威震北疆的幽州精锐,此刻彻底丧失了所有战意,成了俯首称臣的降卒。
包围圈中的太史慈与两百残存的弟兄,早已看得目瞪口呆,随即,无尽的狂喜与敬畏涌上心头。
太史慈浑身的伤口仿佛都不再疼痛,他挣扎着跪倒在地,朝着张角的方向,重重叩首,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崇敬:“末将太史慈,参见大贤良师!谢良师救命之恩!”
身后的两百残兵也纷纷跪倒,齐声高呼:“参见大贤良师!愿为良师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张角低头,目光温和地扫过太史慈浑身浴血的身影,微微颔首,眼中带着一丝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