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之中,唯有铁血手段,才能快速立威。
话音刚落,便有一个壮年男子,被求生的欲望冲昏了头脑,无视队列,猛地从人群中冲出来,伸手便要去抢面前的符水坛。廖化眼疾手快,上前一步,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那男子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咳出一口鲜血。
“胆敢插队,这就是下场!”廖化厉声呵斥,声如洪钟,震得全场百姓心头一凛。
可依旧有贪婪疯狂之徒,见符水有神效,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妄图冲破队列抢夺。廖化毫不留情,亲卫们齐齐上前,将闹事者死死按住,棍棒落下,打得对方哭爹喊娘,差点没将其打死。几番铁血震慑之下,原本躁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百姓们乖乖按照吩咐,排成蜿蜒的长队,再也无人敢肆意妄为,现场终于有了井然的秩序。
张角端坐于法阵中央,看着廖化稳住秩序,微微颔首,随即沉声道:“先将符水分给病重者、年迈老者、年幼孩童,不得有误。”
亲卫们立刻领命,端着一碗碗泛着金光的符水,走向队列最前方的老弱病残。
排在第一位的,是一位年近七旬的老汉,老汉身患瘟疫多日,高热不退,咳喘不止,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痰音,胸口剧烈起伏,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沫,双腿浮肿,早已站不稳身子,靠在儿子的怀里苟延残喘。他看着亲卫递过来的符水,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分疑虑,伸手接过瓷碗,仰头便将符水一饮而尽。
天下闻名的大贤良师,不惜以身涉险,踏入瘟城救他们这些蝼蚁般的百姓,又怎么会用符水害他们?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是他们活下去的所有希望!
符水入喉,温润甘甜,一股暖洋洋的气流顺着咽喉滑入腹中,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原本灼烧般的高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撕心裂肺的咳喘,瞬间平息;浑身酸痛乏力的感觉,烟消云散;胸口憋闷的窒息感,荡然无存。
老汉猛地挺直了佝偻的脊背,原本空洞麻木的眼神,瞬间变得有神,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力气,仿佛从未染过瘟疫一般。
老汉激动得浑身颤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张角重重叩首,声嘶力竭地高呼,声音响彻整个广场:
“大贤良师张角万岁!大贤良师救了我的命啊!太平道万胜!”
这一声高呼,如同惊雷,炸响在广场之上,炸响在每一个百姓的心底。
所有人都亲眼看到了老汉的变化,从奄奄一息到精神矍铄,不过一碗符水的功夫!神效!这是真正的神仙神效!
原本还心存一丝忐忑的百姓,此刻彻底沸腾了,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向往与极致的信服,恨不得立刻冲到前面,喝下那救命的符水。
又有几个疯狂的病患,挣脱家人的搀扶,嘶吼着朝着符水坛扑来,眼中只有那救命的金光符水。廖化眼疾手快,亲卫们立刻上前阻拦,将闹事者死死按住,棍棒狠狠落下,打得对方再也不敢动弹。
“排队!人人有份!谁敢再乱,就地格杀!”廖化的呵斥声,再次稳住了躁动的人群。
百姓们看着神效斐然的符水,看着铁面无私维持秩序的将士,再也不敢肆意妄为,乖乖排着长队,一个接一个,有序地领取符水。
一位抱着孩童的妇人,孩童身患瘟疫,高热昏迷,小脸青紫,气息奄奄。妇人接过符水,小心翼翼地喂进孩童口中,不过片刻,孩童便睁开了眼睛,高热褪去,哭声变得洪亮有力,妇人喜极而泣,对着张角连连叩拜,泪如雨下。
一位肌肤溃烂、流脓不止的青年,喝下符水后,溃烂的创口渐渐收敛,黄水停止流淌,剧痛瞬间缓解,他跪在地上,不停磕头,额头磕出鲜血,依旧不肯起身,口中反复念诵着感激之语。
一位咳喘吐血多日的壮年男子,饮下符水后,再也没有咳出血沫,胸口舒畅无比,他站起身,对着张角躬身行礼,眼中满是重生的庆幸。
一碗碗符水送出去,一个个病患好转过来。
高热者退去烧意,咳喘者平息痰鸣,溃烂者创口收敛,虚弱者恢复气力,绝望者重燃生机。
广场之上,奇迹接连上演,死亡的阴霾,被符水的金光一点点驱散。
“大贤良师万岁!”
“太平道救苦救难!”
“张角主公仁德盖世!”
欢呼声、叩拜声、感激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取代了先前的咳喘声、呻吟声、哭喊声。原本死寂如坟的瘟城,终于有了人间的生机,有了万民的欢腾。
张角端坐于法阵中央,看着一个个百姓重获生机,看着一张张绝望的脸庞绽放出重生的笑容,心底的疲惫与空虚,仿佛都被这股暖意抚平。他的脸色依旧苍白,汗珠依旧不断滑落,体内的真气早已枯竭,精神力透支到了极致,每一次抬手递出符水,都要拼尽全身力气,可他的眼神,却始终坚定而悲悯,没有半分怨言,没有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