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懂这些草原部族了。他们只认强者,只服刀锋,你越是退让,他们便越是得寸进尺;唯有把他们打服了,杀怕了,他们才会乖乖低下高傲的头颅,才会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我吕布,是并州人,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让这片土地,再也没有胡人南下劫掠,让并州的百姓,能安安稳稳地种地过日子。”吕布的声音沉了下来,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想要做到这一点,光靠打几场胜仗没用,光靠几句劝降没用,必须把这些盘踞在这里的胡人,彻底打服,彻底杀服!只有把他们清理干净了,我们才能把汉家的百姓迁过来,才能让这片荒芜的沃土,重新长出庄稼,才能让并州,真正变回我们汉人的国土!”
一番话说得帐内诸将热血沸腾,个个眼中燃起了熊熊战意。他们终于明白,吕布的一次次出征,不是为了杀伐,不是为了战功,而是为了收复故土,为了给并州百姓,挣一个长治久安的未来。
“传令下去!”吕布猛地抬手,厉声下令,“三更造饭,五更出征!兵分三路,我亲率中军主力直扑南匈奴王庭,左路绕后封堵鲜卑各部的逃窜路线,右路清剿沿途零散部族,三路合围,凡敢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凡敢持械反抗者,尽数斩杀!”
“喏!”
诸将齐声领命,转身大步出帐,整军备战。
夜色渐深,晋阳城的大营之中,灯火点点,八千并州铁骑,早已整装待发。人人披甲持刃,战马喂饱了草料,马蹄裹上了厚布,在漫天风雪之中,静得如同蛰伏的猛兽,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扑向猎物,撕碎一切阻碍。
五更时分,天色未亮,风雪更急。
吕布翻身上马,手中方天画戟在风雪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寒光,他勒住赤兔马,回头望了一眼身后整装待发的铁骑,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出征!”
一声令下,八千铁骑如同黑色的洪流,顺着风雪弥漫的官道,朝着太行山脉的隘口奔袭而去。马蹄踏破积雪,却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和铁甲摩擦的轻响,如同一条无声的巨龙,朝着塞外的荒原,席卷而去。
大军出了太行隘口,便如猛虎下山,分三路疾驰而去。
正如吕布所料,草原上的胡人部族,早已探查到了吕布大军出征的消息,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收拾了帐篷牛羊,拼了命地往草原深处逃窜。他们以为,只要跑得够快,逃出吕布的追剿圈,就能保住性命。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吕布早已预判了他们所有的逃窜路线。
左路大军提前一日出发,绕到了鲜卑各部的后方,封锁了所有通往草原深处的隘口;右路大军沿着黄河沿岸清剿,把零散的小部族尽数扫平,堵住了胡人南逃的路线;而吕布亲率的中军主力,如同神兵天降,直扑南匈奴王庭,速度快得远超胡人的想象。
南匈奴左贤王,带着部众刚跑出不到百里,便被吕布的铁骑追上了。
当赤兔马的身影出现在风雪之中,当那柄标志性的方天画戟映入眼帘,匈奴人瞬间崩溃了。他们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尖叫着四散奔逃,可四面八方,早已被并州铁骑围得水泄不通。
吕布一马当先,冲入匈奴阵中,方天画戟挥舞如风,所过之处,血肉横飞,人马俱碎。他身后的并州铁骑,如同潮水般涌入,对着四散奔逃的匈奴人,展开了无情的绞杀。
这场战斗,从清晨一直持续到午后。
风雪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被鲜血染红的雪原之上。南匈奴左贤王被吕布一戟挑落马下,当场毙命,麾下的匈奴部众,负隅顽抗的尽数被斩杀,剩下的老弱妇孺,尽数成了俘虏。
吕布勒住赤兔马,看着满地的尸骸和缴获的堆积如山的牛羊战马,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对他而言,这只是开始,这场清剿,远没有结束。
接下来的半个月,吕布率领大军,如同狂风扫落叶一般,横扫并州塞外的荒原。
从西河郡到朔方郡,从雁门塞到五原塞,哪里有胡人部族盘踞,他的铁骑便杀到哪里。遇到负隅顽抗的部族,便尽数清剿,寸草不留;遇到望风归降的部族,便打散部众,尽数迁往内地,严加看管。
半个月内,吕布大军大小十余战,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斩杀胡人勇士四千余级,俘获部族人口两万余人,缴获牛羊战马十余万头,一举收复了西河、朔方、五原三郡的大片土地,将太平道的控制范围,向北推进了数百里,彻底将胡人赶出了并州核心地界。
当第三次出征的大军,带着赫赫战功,返回晋阳城时,整个并州都沸腾了。
沿途的汉家百姓,扶老携幼,站在路边,迎接大军归来。他们之中,不少人的家人都死在了胡人的刀下,如今吕布把胡人赶了出去,为他们报了血海深仇,百姓们对着吕布的战马,纷纷跪倒在地,哭着叩拜,口中喊着“吕将军恩德”。
吕布骑在赤兔马上,看着路边衣衫褴褛、却满眼感激的百姓,心中百感交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