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跟着吕布,从来都是有仇必报,有债必讨。这群鲜卑蛮子,掘坝放水,害了他们近两千兄弟,劫掠了他们的家乡,岂能就这么放他们跑了?
“将军,您下命令吧!我们该怎么打,兄弟们都跟着你!”
“对!就算不睡觉,也要把这群蛮子全宰了!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众将纷纷请战,原本疲惫的身躯里,再次燃起了熊熊战意。
吕布看着众人,心中一暖,当即指着舆图,定下了三路合围的围剿大计:
“第一,传我将令,命驻守雁门关的张辽,即刻率领麾下全部兵马,兵出雁门,向东横扫代郡、上谷,击溃鲜卑东路军,彻底封堵鲜卑人向东逃窜的路线,不得放一人一骑逃入燕山!”
“第二,传我将令,命驻守朔方郡的张合,即刻率领麾下兵马,兵出朔方,向西扫荡五原、云中,击溃鲜卑西路军,牢牢守住黄河渡口,封堵鲜卑人向西逃窜、遁入漠北的路线!”
“第三,我亲率主力大军,从石岭关北上,直扑定襄、云中,追击轲比能的残部,将他往合围圈里赶!”
“三路大军,以十日为期,最终在参合陂会师!我要让所有侵入并州的鲜卑人,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尽数清剿干净,永绝后患!”
命令清晰,部署周密,从东、西、中三个方向,织成了一张巨大的合围网,要将所有侵入并州的鲜卑势力,一网打尽。
众将看着舆图上的部署,眼中满是敬佩。他们这才发现,经石岭关一役,将军不仅没有被绝境磨平锐气,反而褪去了往日里只靠勇武冲阵的莽撞,多了几分运筹帷幄的沉稳。这一套合围计划,环环相扣,密不透风,根本不给鲜卑人留半分逃窜的余地。
“喏!”众将齐声领命,声震帐外。
很快,三封加急的军令,由最精锐的斥候带着,分别朝着雁门关、朔方郡疾驰而去。斥候们一人三马,不眠不休,只为以最快的速度,将吕布的将令送到张辽、张合手中。
而吕布自己,则在下达命令的第二日清晨,便完成了大军的整备。
他将重伤的将士留在石岭关,派人送往晋阳休养,又留下五百兵马驻守石岭关,守住并州的咽喉要道,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两千余名精锐,加上此战缴获的战马,做到了一人双马,轻装简从,朝着北方的定襄郡疾驰而去。
大军出发之时,石岭关周边的百姓,纷纷扶老携幼,站在路边相送。他们捧着热水、干粮,往将士们手里塞,对着吕布的战马,纷纷跪倒在地,哭着叩谢。若不是吕布率军挡住了鲜卑大军,他们早已死在了胡人的屠刀之下。
吕布翻身下马,亲手扶起了跪倒的百姓,沉声道:“乡亲们,我吕布是并州都督,守土安民,是我的本分。让你们受了苦,是我的失职。你们放心,这一次,我一定把所有鲜卑蛮子都赶出并州,再也不让他们害你们!”
话音落下,百姓们更是哭声一片,纷纷喊着“吕将军恩德”。
吕布翻身上马,对着百姓们拱了拱手,调转马头,一声令下,两千余名并州狼骑,如同黑色的洪流,朝着北方疾驰而去。马蹄踏破泥泞,卷起漫天尘土,带着复仇的怒火,带着守土的决心,朝着逃窜的鲜卑残部,席卷而去。
而此时的雁门关,张辽刚刚收到吕布的军令。
自石岭关被围,张辽便日夜难安,数次想要率军驰援,却又怕中了轲比能的调虎离山之计,丢了雁门关这道咽喉。如今接到吕布的将令,得知石岭关大胜,更是要展开全面反围剿,张辽瞬间热血沸腾,没有半分犹豫。
他当即下令,留下五百兵马镇守雁门关,自己则率领麾下剩下的一千五百名精锐,即刻兵出雁门,朝着代郡疾驰而去。
张辽本就以奔袭见长,用兵神速,号称“疾行如风”。他率领大军,一日一夜奔袭两百余里,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代郡城下。
此时盘踞在代郡的鲜卑东路军,还不知道轲比能的主力已经在石岭关全军覆没,依旧在城中饮酒作乐,瓜分劫掠来的财物,丝毫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降临。
张辽趁着夜色,亲自率领死士,爬上了代郡城墙,一刀斩杀了守门的鲜卑士兵,打开了城门。早已等候在城外的汉军,瞬间涌入城中,对着毫无防备的鲜卑军,发起了猛攻。
喊杀声骤然响起,鲜卑士兵们还在醉意之中,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砍翻在地。代郡城内,尸横遍野,火光冲天,鲜卑东路军的主将,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被张辽一枪挑死在了营帐之中。
这场战斗,从深夜打到拂晓,五千鲜卑东路军,被张辽全歼,无一人逃脱。代郡被成功收复,被劫掠的百姓、财物,尽数被救了回来。
拿下代郡之后,张辽没有半分停歇,按照吕布的部署,率军继续向东,横扫了上谷郡的鲜卑残余势力,牢牢守住了东部的所有隘口,彻底封死了鲜卑人向东逃窜的路线。
而另一边,朔方郡的张合,也收到了吕布的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