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录音带,还有一张支票,上面的数字让林砚的瞳孔缩了一下——五十万。
支票的背面,用同样的黑色马克笔写着一行字:修复它,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守钟人。
守钟人?
林砚的眉峰拧得更紧了。
他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他做这行六年,见过各种各样的奇怪委托,匿名的也不少,但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五十万,足够修复上百盘这样的破损磁带,对方到底想从这盘录音带里,找到什么?
他犹豫了几分钟,最终还是把录音带放进了工作室的修复设备里。
他是个修复师,面对破损的东西,天生就有想要把它拼回去的执念。
更何况,他太需要这笔钱了。
奶奶的病房,进口的药,都需要钱。
设备开始运转,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破损的磁带一点点被抚平,断裂的地方被专用的胶带接好,霉点被一点点清理干净。
林砚坐在设备前,眼睛紧紧盯着屏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工作台的边缘。
三个小时后,录音带的基础修复完成。
林砚深吸了一口气,把磁带放进了播放机里。
播放键按下,先是一阵刺啦刺啦的电流杂音,持续了十几秒,然后,一个温柔的女声传了出来,带着一点颤抖,还有背景里隐约的警报声。
“实验日志,1999年7月16日,凌晨2点17分。归墟计划最终阶段,屏障启动程序准备完成。”
林砚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1999年7月16日,他的生日。
女声还在继续,声音越来越急,背景里的警报声也越来越响,还有隐约的枪声。
“振邦跑了,他带走了核心数据,屏障的稳定性不够......我们没有时间了,小行星还有40分钟就会进入大气层。”
“陈队,我们决定了,启动手动注入程序。我们16个人的意识,足够稳住屏障。只有一个请求,帮我们照顾好我们的孩子,尤其是陆则和婉清的孩子,他叫林砚,今天出生......”
女声突然顿住了,背景里传来一声清晰的枪响,还有女人的闷哼声。
磁带里的杂音瞬间变得刺耳,像是有人在争抢磁带,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很低,带着压抑的痛苦。
“慧兰,把磁带收好,保护好林砚,永远不要让他知道真相,永远不要让守钟人找到他。”
刺啦——
磁带彻底断了,播放机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杂音。
林砚坐在椅子上,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住了。
那个女声,他太熟悉了。
小时候,奶奶经常给他唱摇篮曲,这个声音,和奶奶年轻时候的声音,一模一样。
还有那个名字,慧兰。
他的奶奶,就叫林慧兰。
他猛地抬起手,指尖触碰到了播放机的外壳。
就在指尖碰到冰冷的金属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席卷了他,眼前的场景瞬间扭曲、破碎,然后重组——
他看到了一个亮着惨白灯光的实验室,满地的鲜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倒在地上,胸口有一个血洞,手里紧紧攥着这盘录音带。
她的对面,站着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枪,脸上全是血,眼神里是无尽的痛苦。
然后,画面再次破碎。
林砚猛地回过神,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是他的能力,【回声回溯】。
从他记事起,只要触摸到一件东西,就能看到这件东西的主人,最后一次触摸它时的记忆碎片。
这个能力,他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包括奶奶。
以前,他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片段,只有在情绪波动极大的时候,才能看到清晰的画面。
但刚才,他看得无比清楚。
那个倒在地上的女人,就是录音带里的女声。
那个拿着枪的男人,他的脸,林砚也看清了。
他在电视上见过。
陈敬山,江城特殊事件应急管理局的局长,一个只在新闻里出现的、位高权重的人。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木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了。
林砚猛地抬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女生站在门口,浑身都被雨水打湿了,黑色的头发贴在脸颊上,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眼神冷得像冰。
她的目光落在播放机里的录音带上,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把录音带给我。”
林砚还没来得及说话,巷口突然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还有整齐的脚步声。
女生的脸色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