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她一定会喜欢你的。”
他说,“她在日记里写了,希望你能被人记住,能幸福。你现在做到了,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至于苏振邦,不管他当年做了什么,你想认他,或者不想认他,我都陪着你,都支持你。”
苏萤转过身,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林砚。”她的声音闷闷的,“如果有一天,我也彻底消失了,你会记得我吗?”
“不会有那一天的。”
林砚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却无比坚定。
“只要我活着,我就会一直记得你。我会把你的名字,刻在我的骨子里,刻在我的灵魂里。”
“就算全世界都忘了你,我也会记得,我的苏萤,是这个世界上,最亮的那只萤火虫。”
苏萤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眼眶微微发红。
她踮起脚,吻上了他的唇。
窗外的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的身上,温柔得像一层纱。
两个一直活在被遗忘的恐惧里的灵魂,在这一刻,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他们是彼此唯一的救赎,是彼此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最坚实的证据。
第二天,苏萤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林砚不在身边,床边的椅子上,亮着一盏小小的台灯。
他坐在桌子前,背对着她,手里拿着刻刀和一块木头,正在低头雕刻着什么,动作很专注。
苏萤没有出声,就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他。
晨光慢慢亮了起来,透过窗户,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清隽的轮廓。
他的动作很轻,很稳,指尖捏着刻刀,一点点地雕琢着手里的木头,神情专注又温柔。
她认识那把刻刀,是他修复档案用的,一直带在身边。
过了很久,太阳升起来了,林砚才放下手里的刻刀,轻轻吹了吹手里的木雕,转过身。
看到苏萤醒了,他笑了笑,走过来,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她。
那是一个用桃木雕刻的小小的萤火虫。
翅膀是镂空的,雕得无比精致,纹路清晰,对着光,能看到里面刻着两个极小的字:苏萤。
桃木的质地很温润,被他打磨得光滑细腻,握在手里,暖暖的。
“昨天晚上,在营地的废料堆里找的一块桃木。”
林砚看着她,眼里满是笑意。
“以后,就算你发动能力,抹掉了所有的痕迹,这个木雕也会替你记住,你存在过。”
“就算全世界都忘了你,这个木雕上,也永远刻着你的名字。”
苏萤握着那个小小的萤火虫木雕,指尖抚过上面刻着的自己的名字,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这是她二十四年的人生里,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是专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能证明她存在过的礼物。
以前,她不敢买任何东西,不敢留下任何痕迹,因为她怕自己转头就忘了,怕别人转头就忘了。
可现在,她有了这个木雕。
就算全世界都忘了苏萤是谁,这个木雕也会记得,林砚也会记得。
她扑进林砚的怀里,紧紧抱着他,哭得像个孩子。
林砚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在她耳边,一遍遍地喊着她的名字:“苏萤,苏萤,我的苏萤。”
中午,苏振邦来了。
他带来了行动需要的装备,消音枪、防毒面具、微型通讯器,还有能屏蔽监控信号的干扰器。
“会议下午三点准时开始,总部的守卫,会在两点半调走大半。”
苏振邦把装备放在桌子上,看着两人,语气郑重,“两点,我们准时出发。林砚,小萤,你们两个,一定要注意安全。拿到数据之后,立刻撤退,不要恋战。”
“放心吧。”林砚点了点头,把装备收了起来。
“爸。”苏萤突然开口,看着苏振邦,轻声说,“你也要注意安全。”
苏振邦愣了一下,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惊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他笑着点了点头,对着苏萤说:“好。爸爸答应你,一定会安全回来的。等这件事结束了,爸爸就带你去你妈妈最喜欢的海边,给她扫墓。”
苏萤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萤火虫木雕。
下午两点,队伍准时出发。
十几辆黑色的面包车,悄无声息地驶出了老港口,朝着市中心的特殊事件应急管理局总部开去。
车里,林砚和苏萤坐在一起。
苏萤靠在林砚的肩膀上,闭着眼睛,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萤火虫木雕。
林砚握着她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