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第一声枪响,女人的闷哼声,苏振邦那句“慧兰,把磁带收好,保护好林砚”,然后是刺啦的杂音,磁带断裂的声音。
只是这一次,杂音没有彻底盖住后面的内容。
几秒钟的杂音过后,第二声枪响传了出来,比第一声更近,更清晰。
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疯狂和恨意,清晰地从播放机里传了出来,没有一丝模糊。
“江晚,是你逼我的。既然你不肯跟我走,非要跟着这群疯子一起送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陈敬山,林慧兰,还有这群死去的人,我会把所有的账,都算在你们头上。”
“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我会拿到屏障的全部能量,我会让全世界,都记住我苏振邦的名字!”
声音落下,磁带彻底断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电流声。
工作室里,一片死寂。
苏萤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浑身都在发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在了身后的桌子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
是苏振邦的声音。
是她找了二十四年的,她的亲生父亲的声音。
原来录音带里的第二声枪响,是他开的。原来她的母亲,是他亲手杀死的。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在说谎,一直在演戏,一直在利用她,利用林砚。
她一直以为的亲人,她一直想要相信的父亲,竟然是杀害她母亲的凶手,是那个临阵脱逃的懦夫,是那个一直在算计所有人的恶魔。
“不可能......这不可能......”苏萤摇着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声音里满是绝望,“他是我爸爸......他怎么会杀了我妈妈......怎么会......”
林砚关掉了播放机,转身走到苏萤身边,伸手抱住了她。
苏萤再也撑不住了,在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她二十四年的执念,二十四年的寻找,到头来,竟然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她的父亲,不仅是个懦夫,还是个杀人凶手。
林砚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也翻涌着无尽的寒意。
他终于明白,陈敬山说的都是真的。
苏振邦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他们。
他给他们的所有证据,都是伪造的;他对他们的所有好,都是装出来的。
他成立拾荒者,根本不是为了给同事报仇,而是为了利用所有的余烬者,实现他自己的野心。
他给林慧兰下药,是为了让林砚失去锚点,觉醒能力;
他帮他们潜入守钟人总部,是为了让他们触发数据库的销毁程序,毁掉归墟计划的原始资料;
他让成员带他们走,是为了把他们抓起来,当成他打开屏障核心的工具。
他们从拿到那盘录音带的那一刻起,就掉进了他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就在这时,林砚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林砚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陈敬山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林砚,录音带的内容,你听到了?”
林砚的瞳孔猛地一缩:“是你?你怎么知道?”
“那盘录音带,是我匿名寄给你的。”陈敬山说,“我本来以为,你能从录音带里发现真相,没想到,你还是被苏振邦骗了。林砚,现在你该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敌人了。”
“你为什么要寄录音带给我?”林砚冷冷地问,“你既然早就知道真相,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因为我不能说。”
陈敬山的声音里满是苦涩,“归墟计划的真相,是最高机密,我不能对外公开。”
“而且,在你没有亲眼看到证据之前,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的。”
“林砚,苏振邦已经带着人,去了守钟人总部的地下核心基地,他要打开屏障核心,毁掉整个世界。”
“现在,只有你能阻止他。”
林砚的心脏猛地一沉。
“屏障核心?到底是什么?”
“电话里说不清楚。”
陈敬山说,“你现在带着苏萤,来守钟人总部。我在地下基地的入口等你们。”
“我会把所有的真相,全部告诉你。林砚,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一旦苏振邦打开屏障核心,整个世界,就完了。”
电话挂断了。
林砚低头,看着怀里哭得浑身发抖的苏萤,心里满是心疼。
他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声音温柔却坚定:“苏萤,别怕,有我在。”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现在,我们要去阻止他,不能让他再继续错下去,不能让他毁了你妈妈和我父母,用生命守护的世界。”
苏萤抬起头,看着林砚的眼睛,眼里的绝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