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
“他只在乎他的计划。我不怕死,我只是放心不下小萤。她还那么小,没有了妈妈,以后该怎么办啊?”
翻到最后一页,日期是二十年前的六月十二日,正是母亲离世的前一天。
“无论振邦做了什么,小萤都是无辜的。她不该承受父亲的罪孽,不该活在黑暗与偏见里。
希望我的女儿,能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能被人牢牢记住,能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能平安喜乐,一生无忧。
妈妈永远爱你。”
没有怨恨,没有不甘,没有对苏振邦的指责,也没有对命运的控诉。
只有一个母亲,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对女儿最纯粹、最深沉的祝福与牵挂。
“妈妈......”
苏萤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她抱着日记本,蜷缩在椅子上,放声大哭。
哭声压抑而悲痛,像受伤的小兽,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回荡。
二十多年的思念,二十多年的疑惑,二十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她哭自己从未感受过母亲的怀抱,哭母亲短暂又痛苦的一生,哭自己差点就永远不知道母亲有多爱她。
她一遍遍地喊着“妈妈”,声音嘶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落在日记本上,打湿了那些温柔的字迹。
她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嗓子发不出声音,直到眼泪流干,直到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温柔地洒在她的身上,也洒在摊开的日记本上。
阳光落在“江晚”两个字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苏萤缓缓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迷茫与悲伤。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日记本上母亲的字迹,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带着泪痕的微笑。
她终于找到了母亲。
她终于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母亲的爱,穿越了二十年的时光,跨越了生死的距离,一直都在她身边。
这份爱,会像萤火虫的光一样,永远照亮她前行的路,陪着她,走向属于自己的光明未来。
她小心翼翼地合上日记本,将它紧紧抱在怀里,站起身,推开了房门。
走廊里,陈敬山正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
苏萤迎着晨光,朝他走去。
她的脚步坚定,眼神明亮,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