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让我先来(2/3)
下。巷子彻底安静了。连远处便利店的电子音都消失了。三秒后,皮可忽然松开手。“咚。”猪肘坠地,砸出闷响,冰晶四溅。他弯腰,双手撑住窗沿,膝盖微屈,脊椎如弓弦般拉伸——不是攻击姿态,是蓄势待发的……跃迁。白木承没动。独步却看见,他右脚后跟,正以毫厘之差,缓缓离地。就在此时,巷口拐角处,骤然亮起一片刺目的白光!不是车灯。是十几部手机屏幕同时亮起的光阵,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快门声与压抑的惊呼——“快看!是皮可!!”“天啊他真在新宿!!”“卧槽那肌肉……是特效吗??”“拍到了拍到了!!发推特!!”——是神心会的年轻门生。不知谁走漏了风声,七十余人竟如候鸟归巢,悄无声息围住了这条窄巷,有人踮脚举手机,有人攥紧拳头,更多人屏住呼吸,眼睛瞪得发酸,却没人敢上前半步。皮可闻声,脖颈以违反常理的角度缓缓转动,绿瞳扫过巷口那一片闪烁的光点。他鼻翼翕动,喉结滚动,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类似野猪拱土的“哼!”声。紧接着,他双臂猛地撑开,整个人如炮弹般从二楼窗口倒跃而出!目标并非白木承或独步。而是巷口最前排、举着手机的那个戴眼镜的少年!少年甚至没反应过来,只觉一阵腥风扑面,手腕剧痛,手机已脱手飞出。皮可一把攥住他衣领,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双脚离地半尺,悬在空中。“唬——?”皮可歪着头,鼻尖几乎贴上少年惊恐扭曲的脸,深深吸气。不是闻气味,是感受热度、心跳频率、皮肤下血液奔涌的震颤。他另一只手缓缓抬起,粗糙指腹蹭过少年颤抖的喉结,指甲刮过皮肤,留下四道泛红浅痕。少年浑身僵硬,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只听见自己耳膜轰鸣。白木承终于动了。他没冲,没拦,只是向前迈了一小步,恰好站在皮可与少年之间那条无形中线的正中央。他依旧没看皮可,目光落在少年因恐惧而暴起的青筋上,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杂音:“他叫佐藤健。十九岁。今年刚考上早稻田大学体育教育系。梦想是当一名能让孩子们爱上空手道的老师。”皮可的动作,停住了。绿瞳里的幽火,第一次出现了凝滞。他维持着提举姿势,手臂肌肉虬结如钢缆,却不再用力,只是静静悬着,像一尊突然被按暂停键的史前雕像。白木承又开口,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从井底打捞上来的石子:“你尝过‘梦想’的味道吗?”皮可没眨眼,但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向白木承。白木承迎着那视线,忽然抬手,解开了自己左腕的运动护腕。露出底下一道早已结痂、却依旧狰狞的旧伤——那是美军基地训练场的金属横梁砸落时留下的。“这是‘失败’的味道。”他指了指自己眉骨一道更淡的旧疤,“这是‘羞耻’。”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巷口那些年轻而炽热的脸,最后落回皮可脸上:“而他们的味道……是‘还没开始’。”巷子里落针可闻。连风都停了。皮可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咕噜声,像远古火山在岩浆层下酝酿。他缓缓松开佐藤健的衣领。少年瘫软落地,大口喘气,却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皮可没看任何人。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半只猪肘,又俯身,从佐藤健掉落的手机屏幕上,轻轻刮下一点残留的、带着体温的指纹油脂,凑到鼻端嗅了嗅。然后,他转过身,赤足踏上巷子对面公寓楼斑驳的外墙。没有蹬踏,没有借力。脚掌直接嵌进水泥墙面,碎屑簌簌落下。他像一头回归山岩的巨猿,四肢并用,以违背重力的姿态,无声向上攀援。每一步,墙面都留下一个深达寸许的爪形凹痕,边缘光滑如刀削。独步仰头望着,忽然问:“他要去哪?”白木承望着皮可消失在楼顶黑暗里的背影,轻声道:“去读更高处的东京。”“读什么?”“读‘人’。”白木承笑了笑,弯腰拾起佐藤健的手机,屏幕裂了,但还能亮。他点开相册,最新一张照片正是皮可俯身时,少年镜头里捕捉到的、那双幽绿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的、近乎困惑的微光。“他刚才在问——”“如果‘猎物’会做梦,那梦里,有没有比肉更香的东西?”独步久久无言,良久,才拍了拍白木承肩膀:“……你不怕他真把那个叫佐藤的吃了?”“怕。”白木承把手机递还给瘫坐在地的少年,指尖拂过屏幕裂缝,“所以我才告诉他名字。”少年怔怔接过手机,指尖冰凉。白木承转身,朝巷口走去。路过独步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侧头一笑,眼底映着远处新宿霓虹的碎光:“老哥,下次教克巳开车吧。别让他学我。”独步一愣:“……为啥?”白木承已走出几步,背影融入巷口斑斓光影,声音随风飘来,带着笑意,却异常清晰:“因为他得活着,才能把皮可……从两亿年前,真正带进这个时代的胃里。”巷口,十七八个神心会年轻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动。佐藤健慢慢爬起来,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四道红痕,忽然觉得,那不像伤疤。像印章。像某种古老契约,刚刚盖在了东京的夜色之上。而此刻,新宿高楼之巅,皮可盘坐如初。他面前摊开着那半只猪肘,却不再啃食。他伸出粗粝手指,反复摩挲肘尖一块尚未融化的冰晶,看它在掌心体温下,一寸寸化为水珠,沿着指缝蜿蜒而下,滴落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印记。他抬起头,望向远处东京塔尖刺破云层的微光,喉间再次滚动起低沉的、无人能解的咕噜声。这一次,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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