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早会长?你怎么又来了……太麻烦你了。真的不会耽误你那边的事吗?”
“说什么呢友奈!学生会成员遇到困难,会长我来帮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爱音晃了晃手里装有速食粥和水果的袋子,声音轻快。
“而且我今天正好有空,想着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搭把手的,顺便…嗯,看看奶奶有没有好一点。”
这是爱音第三次拜访了。第一次是纯粹的探望和了解情况,第二次带了些简单的食材可惜友奈的弟弟不在,帮忙做了顿饭就离开了。
‘第三天了,现在问问友奈关于她弟弟的事不会太突兀了吧?大概。’
八岐大蛇那句“源头是那个问题弟弟”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她需要验证。
客厅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和一种挥之不去的、属于老房子的陈旧气息。奶奶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细微而艰难的呼吸声。爱音放下东西,很自然地开始帮忙整理略显凌乱的茶几,眼睛却不着痕迹地扫视着四周。
“奶奶今天怎么样?”
她轻声问正在泡茶的友奈。
“还是老样子…不,好像更没精神了。”
友奈将茶杯递给爱音,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明明按时吃了药,也没有发烧,可就是昏昏沉沉的,说些听不清的胡话,偶尔还会惊跳一下,像是……做噩梦。”
“做噩梦?”
“嗯。”
友奈低下头,声音更低。
“有时候会念叨‘花’、‘树木’、‘天空’什么的……房间的窗户明明关着,可有时会觉得特别冷,尤其是靠近奶奶床边的那个角落。”
友奈指了指方向,那正是爱音上次来八岐大蛇提示过的地方。
爱音的心微微一沉,总觉得这些词汇莫名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不过大概和这件事没什么关系。她捧着温暖的茶杯,收回发散的思绪。
【吼,负面能量汇聚,生机被窃取的表征。那低等的衍生体的源头看来胃口不小,这是在用培养人类来当做衍生怪异的寄体吗?原来如此,这种伪装方式还真是巧妙啊。】
八岐大蛇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种冰冷的分析意味,还有种跃跃欲试感。
【靠近点,感觉会更明显。那阴郁幼崽的房间,味道恐怕更“浓郁”。】
‘培养人类来当做怪异的寄体?怎么能对这么小的孩子做这样的事!’
八岐大蛇感受到爱音震惊又略带怒意的情绪,却是轻笑了一声。
【蠢东西啊,吾说你蠢你,还一直反驳吾。连白话都听不懂吗?吾说的可是“培养”,要成为寄体,可是要宿主经过本人同意的。】
‘本人同意?这么小的孩子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情!还对自己的家人下手!’
【所以吾说人类很可笑,要灭亡他们的从来都不是怪异。】
爱音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语,定了定神决定先试着问问友奈。
“对了,上次看到大和君好像匆匆忙忙的,他最近……还好吗?学业跟得上吗?”
爱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普通的关心。
友奈的肩膀明显垮了下去,长时间的担忧和劳累让她在这个值得信任的朋友面前,终于松懈了一丝防备。
“大和他…”
她叹了口气,手指揉着眉心。
“最近真的很奇怪。好像变了一个人。”
她断断续续地诉说。
“大和以前虽然有点调皮、霸道,在小学里和几个孩子玩在一起,有时会欺负一个叫翔太的瘦弱同学。虽然有时确实过于调皮了,但大体上,回家后还是那个会别扭地关心奶奶、偶尔跟她顶嘴但不算太出格的弟弟。”
“大概…是从十天前开始的?”
友奈努力回忆。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好像和‘飞鸟山公园’有关?学校里有些传言……自那之后,他就越来越沉默,放学经常不见人影,回到家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跟他说话,他不是不理不睬,就是突然发很大的脾气。看人的眼神也……冷冰冰的。”
友奈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
“爸妈不在家,奶奶又病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管教他…有时候夜里,我好像能听到他房间里有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谁说话,但又听不清内容…我敲门问,他就暴躁地吼我,让我别管。”
爱音静静地听着,将这些信息与八岐大蛇的话、以及她自己察觉到的一一对应。一个校园霸凌者、近期性格骤变、家中出现异常现象的少年形象,与“怪异源头”的可能性重叠在了一起。
“翔太…”
爱音低声重复这个名字。飞鸟山公园、霸凌、怪异传闻、性格剧变……这些碎片似乎在指向什么。
‘这不就是上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