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肉棚,对大哥公平公正的询问无话可说,他谨慎道:“熏腊肉吧……”
“行,那你去找个板凳坐这儿,”郑则赞赏地拍拍他后背,“再找根长点的竹棍赶狗。”
孟辛四处张望,粥粥哥并不在附近,他终于死心了,握着一根长竹棍板板正正坐在大哥身边。
腊肉要熏上三四天,郑则干这活儿无聊,但特别认真。往年腊肉条成排挂上,松柏枝点上后,他离开去做别的事都成,今年却不行,熏的量太多,光猪头就有两个!
一点儿也不敢放松。
本来郑老爹是这样安排,杀一头猪分成两半,亲家一半自家一半,统统切条做腊肉。猪头嘛,当然是自家留着了。
周爹不肯了,他也要腊猪头,他也要吃猪头肉,他抱着暖手的牛皮水囊看老哥切肉,据理力争,“谁说一定要喝酒才能吃猪头肉?我就猪头肉下饭!”
郑老爹摸着大脑门说不过他。
可一只猪只有一个头啊!
后来杀第二只猪,村民连猪头也没瞧见。他们也要腊肉过年,都问郑老爹怎么回事,后者“噌噌噌”往磨刀石比划,含糊道:“没了没了,猪头就一个,买点别的吧,等会儿肉也没了看你们还喊啥!”
家里阔气了,但也不敢叫村民知道两家腊了一整头猪。
他刚说完,小树挤开人群冒出一个脑袋,高高举着木桶大声喊:“郑伯伯!我、我买二十斤肉——”
郑老爹没出声呢,周围村民纷纷低头看这小孩,震惊道:“多少?你买多少?”
“哇!”小树忽然就变高了,李力举起小孩架在肩上,又对郑老爹说:“买二十斤五花肉。”
他话一出再没人问了,挤到摊前的村民变多,这二十斤五花肉一割,就怕晚点开口买不到好肉。
郑则负责熏一整头,两个猪脑袋,身担重责。
事关一整年的美味,周舟抱着满满一起来监工,成排的肉条已经熏出漂亮红色,无风扰乱,烟雾一阵一阵上飘熏裹。
满满目不转睛盯着成排肉条,油脂滴落炭火发出“嘶”一声响,他就跟着也“唔”出声,好奇得很。
周舟低头看他,轻笑道,“知道那是什么吗?腊肉,腊、肉,小爹和你阿爹都爱吃腊肉。”
满满没听小爹说话,仍旧随油脂滴落的声音“唔唔”出声。
父子俩亲亲热热,郑则在草棚熏出满脸油,他呲牙捏捏儿子肉手,露出苦大仇深的表情:“郑怀谦看什么,喜欢是吧,是不是喜欢熏腊肉?还看,成,明年腊肉你来熏。”
又是“嘶”一声响,满满激动应声:“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