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小孩,调皮小孩,就会捣乱。”
小房间没有躺椅,武宁也想喂得舒服点,只好脱掉外裤外衣一起躺回床上,一边长腿曲起,姿态豪放地敞开衣领。
小娃娃迫不及待挪过来,吃了四五个月,哪里有饭也熟门熟路了。
他看着孩子鼓鼓的小脸蛋、头发乌黑的小脑袋,伸手摸了摸,心中喜爱逐渐溢满胸口,逗趣道:“林景灿,调皮爱捣蛋,小爹将来送你去学堂念书好不好?板凳坐不坐得住?”
滚滚去抓小爹的手,抓不到,又扒住小爹衣领吃得投入,听到问话也只是转动眼睛,嘴巴吸吮不带停的。
这小娃娃,哭闹要人抱时嗓门最大声,干饭反倒一声不吭了,武宁简直惊叹,“你哥哥还跟我闲聊呢,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打你屁股。”
大手轻轻落下,捏了捏。
滚滚无动于衷。
林淼抱着圆圆进房,见夫郎在喂孩子又回身关好门,他坐在椅子上看床上的父子俩,目光柔和,神态宁静。
他后背是放木雕小样的桌子,桌子紧靠窗户,位置背光,武宁看不清他的眼神,但能感受投来的爱意。
被这样的眼神长久注视,武宁不仅没有感到不自在,反而安心愉悦。
他拨开垂落一半的床帐让人看得更清楚些,一边问道:“这头的腊肉要熏多久,我们要不要回家帮忙?小爹说今年要灌腊肠呢。”
“我哥会熏腊肉,切肉剁肉也不难,咱们住够日子再回去。”两头都有长辈,两头都有事忙,住在哪头就干哪头的活,林淼不担心家里忙不过来。
武宁安心了。
他撑起身子看林淼:“想亲亲你。”
林淼愣了一下。
见到宁宁和孩子惬意躺在床上时,他心中感受只有幸福安宁,可若是这时候亲亲。在宁宁喂饭的时候亲……?
喂饭的人都没怎么样呢,林淼的脸红成一片,踌躇不前。
“林淼?”武宁不知他心中所想,今早两个娃娃一起哭,两人匆匆忙忙起床抱哄,再后来忙着熏腊肉,几乎没有空闲亲近,他很想亲亲。
林淼抱起圆圆走到床边弯腰。
武宁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会儿,触手才觉掌下滚烫。
怎么还这么害羞啊?林淼。
越亲贴越近,怀里小娃娃突然出声,圆圆终于看清楚弟弟在干嘛,拍着两只手往小爹那头挣扎,表情有点急,“唔唔,啊。”
恰好滚滚脱嘴,回头张望。
夫夫俩分开,低头看孩子,又相视一笑。
圆圆如愿以偿埋头吃饭时,滚滚扒拉小爹的脖子试图往另一边探头,武宁无奈道:“林景灿,这边是你哥的,不许抢听到没有?”
滚滚没嚷开呢,被他阿爹抱走了。
林淼弯腰亲在夫郎耳侧,鼻尖蹭了蹭,武宁声音立马柔和了,“你带他去找大黄花生吧,他喜欢看。”
轻声道吃饱的小娃娃在门廊看雪,嗓门极大地朝院中奔跑的花生叫嚷。
山脚周围素色一片,积雪吸走一切声响,滚滚的呐喊没像往常一样传到小树林尽头。
尽头的一家三口也在忙活腊肉。
冬天闲置的菜地上搭了一个简易三角小棚,是李家父子用劈开的细竹条夹住稻草围成,里头挂着肉条。二十斤的五花肉,在郑老爹熟练的切割下分成完美的十二条——肉条均匀、肥瘦相间。
已是熏得色泽红黑油润。
腊肉底下只剩灰烬,李力也没有柴火枝条的打算。小树蹲在旁边垂涎欲滴:“阿爹,这就熏好了?以后不会坏了吗?”
“熏好了,咱们就挂在厨房火坑上方,平时烧水熬粥烟雾也能熏一熏,去去潮气,不轻易能坏。”
他家买的肉不多,熏了三天就成了。
“那什么时候能吃?”
小树只在阿水哥家吃酒席时尝味过腊肉,切得薄薄的腊肉片和蒜薹一起炒,咸香有嚼劲儿,小孩每人碗里都能分到一片。
在别家吃和自家熏制自家炒,心情的完全不一样,前者让他回味,后者让他期待。期待又自豪。今年家里有十二条腊肉呢!可以吃很久了吧?
李力钻进小棚里摘腊肉,回答有些模糊:“等问你阿娘……应当是过年吃吧。”
“那什么时候过年?”
小树问完,胸前突然响起“嘤嘤”叫唤,一个毛茸茸的狗头从他怀里探冒出来,仰着脑袋去舔主人的下巴。
“赛虎,别舔啦!”小树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摆头躲避看,他越是笑小狗越是舔得起劲儿。没过多久,一人一狗玩闹躺到在地。
堂屋的织布机声响停了,方素探头张望,当即扬声喊道:“小树——雪地冷,别躺着玩雪,当心发热生病!”
小树立马爬起来,顺道抓起赛虎拍了拍它屁股上的雪,拍完一把往怀里塞。
他棉衣穿得厚实,可身上还斜包了一块长条布巾,布巾两端在后背打了个结,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