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画册。
随野认得它。
是封寰的。
他之前见封寰在训练间隙把它拿出来过,摊在膝盖上面勾勾画画,被他看见以后,又慌慌张张地收起来。
估计是封寰刚刚走得太着急,不小心给落下来了。
随野对封寰的隐私没有任何兴趣,顺手就给它捡起来了,打算明天上课还给封寰。
结果刚拿到手,一张纸从夹层滑落出来,飘飘摇摇落在地上。
随野垂眸一扫。
是张简笔素描。
画的侧影,能看出有些功底,寥寥几笔便将那人的动态勾勒下来,线条收得干净又利索。
可唯独脸的部分,被涂掉了。
涂得很用力,来来回回划了很多次,纸面都被磨得发毛,完全看不出画的是谁。
随野也没在意,看了两眼便将其重新夹到画册里,迈着长腿离开了训练室。
*
此时的封寰还不知道他一直藏着掖着,生怕让别人看到的画册,意外落入了随野的手中。
直到跑出大楼,他还是感觉两腿发软,脸上的热度更是怎么也降不下来。
手腕跟肩胛骨似乎还残留着随野指尖按下去时的触觉,仿佛溅上去一星烧红的炭火,噼噼啪啪得响。
一闭上眼,脑海中仍然萦绕着镜子中的那张脸,眼睛点漆如墨,连带着那些疤都没那么吓人了,反而有种别样的,张牙舞爪的色气。
眼下已然入秋,迎面吹来的风带着点凉意,封寰的精神体缠着他的手臂一路爬至肩头,猩红的信子在蛇吻间若隐若现。
封寰回过神,苦笑着用手指戳了下它的脑袋,小声问:“小黑,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样很没出息?”
黑曼巴蛇用它漂亮的尾尖缠住封寰的指根,发出“嘶嘶”的声音。
感受到精神体那边传递过来的安慰,封寰轻叹口气,用力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往宿舍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