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焚船葬?!”下一秒,狂暴的怒火瞬间淹没了他的脸庞,
“是哪个该死的异教徒,敢在这里举行这种淫祀?!快去阻止他们!”
然而,等他们怒气冲冲地赶到更近的河岸时,那两艘作为葬仪用的小船,已经燃烧到了尾声…
…在“滋滋”的声响和最后几点火星中,迅速被浑浊的河水吞没,只留下些许焦黑的碎片和袅袅青烟。
看着重归平静的河面,一群人怒火中烧气得跺脚,却无从发泄。
嘭!
“该死!!” 疤脸首领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碗口粗的树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谁,谁干的?!不知道芙提尔大人许诺的乐园中,只允许树葬吗?”
“如此大胆地亵渎这片土地,我要他死无全尸!”
一个看起来较为冷静的蛇瞳人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湿滑的河岸泥土,又看了看焚船残留物飘来的方向,沉声分析:
“头儿,这里离翡翠城很近,恐怕是从那里漂过来的吧?
“自从驱逐微光教会那么多年后,翡翠领的人是不会用这种葬仪的……能干出这事的,恐怕不是本地人。
“我刚刚在想,会不会是……那些本该在今晚死掉的猎物们?”
“你意思是…那群废物这么多人去杀二十人不到,居然还能失败了?!”疤脸首领闻言,眼中凶光暴涨!
“恐怕是这样的…而且…”拍了拍手上的土,那个冷静的家伙叹了口气,
“如果他们还能如此优哉游哉地执行焚船葬,那唯一解释就是…他们恐怕已经逃离了翡翠城了。
“老大,我们回去怎么交代啊?”
“真是一群败事有余的家伙,又得给他们擦屁股,追!我们必须立刻去追!”
说罢,那首领猛地从腰间解下一个骨质的哨子,放在唇边,吹出了一种尖锐而古怪、并非人类耳朵习惯频率的音调。
“哇啦啦啦~”片刻后,夜空中传来扑棱棱的翅膀扇动声。
几只体型硕大、目光锐利、羽毛呈现出暗紫色的长脖怪鹰落了下来,停在几名蛇瞳人的手臂和肩膀上,亲昵地蹭着他们的脑袋。
其中首领怪鹰最为诡异,它竟然拥有两个鸟头,看起来无比的狰狞!
“去!找到他们!任何运动的目标、可疑的痕迹,活人的气味,新鲜的足迹!一个都不要放过!”
和怪鹰低语几句后,疤脸首领和其他人猛一抬手,把自己的猛禽抛了出去!
——啁!
几只怪鹰立刻随着头鹰尖叫着腾空而起,它们翼展宽阔,羽毛泛着不祥的光芒,眼中竟闪烁着与主人同样的蛇类绿瞳!
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它们朝着不同方向,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的林海上空。
……
此时的巫云一行人,仍在林间道路上不紧不慢地前行,没多少警戒心。
他们正沿着林间泥泞的小路,在石龙子夸张的“车灯”照耀下,缓慢前行。
被强光照亮的林间景色显得苍白又诡异,扭曲的树影在光柱边缘摇曳,发出沙沙的风声。
盘虬的老树根、湿漉漉的苔藓、发出荧光的菌类,湿滑的苔藓、垂落的藤蔓,以及被光线惊扰而慌忙窜入灌木的小兽身影。
一切的一切都给人一种若有若无的敌意,加上四方八面的光影交错,让人视野恍惚,精神紧张。
“嘿咻~!”
从烁荒部女孩的马车上跳下,巫云满意地弹了弹手中那张在冒险者公会购得的旧地图,再快步跳上了“粽子号”的吊篮里。
这是…昨天巫云去冒险者公会时顺手买到的。
在冒险者公会里售卖的诸多地图中,难得有记载烁荒部位置的地图。
问题这地图年代久远,绘制粗糙…
再加上烁荒部作为游牧民族,会根据季节、猎物迁徙和古老传统进行定期迁移,以至于他们的实际活动范围,要远比地图上标注的那个固定区域要广阔和模糊得多。
…靠这地图找人,可以说是非常不可靠了。
更麻烦的是,甚至连系统提供的地图,在这目标区域也是一片浓雾。
这意味着,那片区域在系统记录中是未探索的“黑区”。
这倒也正常,毕竟谁没事在这种动不动就闹兽潮的地方练级。
是你拿怪练级,还是怪拿你练级都不好说。
而冒险者公会那边,也没啥人知道怎么去,问就是烁荒人不友好,非常不友好,建议巫云别去了。
最终,巫云感觉还是得直接询问烁荒部的女孩们。
怎么说呢,就像夏国人种地得依靠农历,但凡这烁荒部有文字传承,那么他们世世代代在这片森林游牧渔猎,也必然也有自己一套成熟的迁徙路线。
那位较为年长的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