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散发着泥土腥味的深坑。
这是…葬礼?
谁的葬礼?
虽然看不清脸,但依稀记得…这些都是熟人。
在那边抹眼泪的,是穿着黑裙的房东太太。
另一边站着的,是冒险者公会里,和母亲一起出过任务的同伴。
还有有隔壁铺子的屠夫,对面街裁缝,还有经常来收破烂的老头子。
他们围在棺材附近,不住地叹气。
嘎吱嘎吱嘎吱~
简陋的棺材被粗糙的麻绳吊着,摇摇晃晃的。
“一二三——放——!”
轰隆——!
随着棺材缓缓沉入坑底,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突然间,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希尔薇,给你母亲铲下第一铲土吧。你得送她……最后一程。”
“诶?!”缓缓睁大了眼睛,她嘴唇发颤,机械地接过那把沉重的铁锹。
但她还是弯下腰,从旁边堆起的新土中,费力地铲起一锹,扬向坑中那口单薄的棺材。
“沙……”
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她的心上。
坑边的大人低声交谈着,叹息声此起彼伏:
“真可怜啊……听说是西边那个新发现的迷宫,第三层的怪物突然暴走了……”
“啊,我听说了,据说陷阱全乱套了…连『风语者』都失手了啊…”
“孩子还这么小…怎么办啊…”
“你收养她?”
“别开玩笑了,我自己都养不好!”
“听说没了爹妈,去做烟囱清洁工的孩子,很难活过七八岁…”
“那倒不至于,她母亲留下的遗产和公会抚恤金不少呢,公会已经承诺会定期分发给她,租金也帮忙垫付了三年,还不至于立刻就要去做童工…但以后就…”
“别说了……先填土吧……”
沙沙~沙沙~
周遭的大人,往坑里铲了一锹又一锹。
土越堆越高,棺材越来越看不见。
看着坑前的十字架,泪珠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希尔薇的眼眶里打转。
她拼命忍着,不想在这些人面前哭出来。
但是——
怎么回事?
母亲…你不是说,我是最幸运的孩子吗?
您为我起名为希尔薇(Silver),不是说我像白银一样珍贵吗?
骗人的…
…原来这一切都是骗人的!
铁锹从手中滑落,她蹲下身,用膝盖埋住脸,放声大哭起来。
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在空旷的墓地上不断回荡。
周围的人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硬币呢,硬币在哪?!”
“诶?!”
再次抬起头,希尔薇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出租屋里。
但是,房子里多了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只能从盔甲缝看得眼睛那种。
扭头看向窗外,才发现街道上也来了好多士兵,而房东奶奶一脸惶恐地站在旁边说着什么!
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在母亲的葬礼上吗?!
“找到了,藏在这里!”
看着煎锅的木柄被士兵强行扭开,倒出了里面的银币,希尔薇一阵惊恐。
母亲交待的…最重要的幸运银币被发现了!
突然间,一只铁手套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没错了,就是她,把她带走!”
“诶,诶,发生什么事了?!放开我!”
但那些士兵完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就把不断挣扎的希尔薇强行拖下楼,塞进了一辆华丽的马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