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适时补充道:“而且,服部同学爬梯子的时候,你明明站在下面看着,是伊织先生扶着梯子的。至于‘抓着手腕’,恐怕是你看错了吧?当时服部同学手里拿着刀,根本没空碰别人。”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红叶的谎言。
柯南也跟着点头,用稚嫩的声音说:“对呀对呀,我都看到了!服部哥哥一直在和那个戴独眼的伯伯讨论案情,红叶姐姐你大部分时间都在看剧本呢。”
三个小孩一唱一和,把红叶的炫耀拆解得干干净净。
和叶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我就说嘛,平次才不会做那种事!”
服部平次长舒一口气,感激地看了夜一、灰原和柯南一眼,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红叶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没想到会被几个小孩怼得哑口无言。她咬了咬唇,强撑着说:“我只是……只是觉得过程很有趣而已,你们何必这么认真。”
“有趣?”夜一眨眨眼,“可是和叶姐姐好像不觉得有趣哦。说谎话可是不对的,红叶姐姐。”
红叶被噎得说不出话,狠狠瞪了夜一一眼,转身走到一边,拿起桌上的剧本假装翻看,只是指尖捏得发白。
小兰捡起地上的鲷鱼烧,递给和叶:“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快尝尝这个,真的很好吃。”她偷偷给夜一竖了个大拇指,心里松了口气——还好有这几个孩子在,不然和叶又要误会了。
和叶接过鲷鱼烧,狠狠咬了一大口,看向服部平次的眼神里,又恢复了往日的清亮。
五、后院的低语:卧底与往事
客厅里的闹剧渐渐平息,后院的角落里却弥漫着不同的气氛。
黑田兵卫背对着门口站着,独眼望着墙角那棵有些歪斜的樱花树,树干上还留着去年台风刮过的疤痕。伊织无我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微微低着头,双手交握在身前,依旧是那副恭敬的模样,只是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情绪。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伊织。”黑田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或者,我该叫你‘榎本梓’?”
伊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黑田管理官说笑了,我只是大冈家的管家伊织无我。”
“说笑?”黑田转过身,独眼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五年前,在杯户町那家叫‘波洛’的咖啡馆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那时候你说,你在等一个人,等他完成任务回来。”
伊织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管理官记错了。我从未去过杯户町。”
“是吗?”黑田冷哼一声,“那你总该记得‘零’吧?”
“零”这个词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瞬间在伊织眼底激起涟漪。他抬起头,直视着黑田:“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你知道。”黑田步步紧逼,“安室透,或者说降谷零,你们曾在同一个战场。他现在在警视厅的‘零’部门,你却藏在大冈家当管家,这就是你要的‘归宿’?”
伊织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他有他的战场,我有我的职责。”
“职责?”黑田挑眉,“包括帮大冈红叶盯着服部平次?还是包括……替某个组织清理尾巴?”
“管理官!”伊织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请您自重。我现在只是个普通人,过去的事,早就忘了。”
“忘了?”黑田冷笑,“你能忘了宫野明美吗?能忘了那些死在你面前的同伴吗?安室透没忘,他一直在查,查当年的真相,查组织的余孽。你躲在这里当管家,难道就能心安理得?”
提到“宫野明美”,伊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墙上,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我……我没有躲……”
“那你告诉我,”黑田盯着他,“一年前行田仁香的死,真的是稻场玲佑一个人干的吗?株本恭助手里,是不是握着什么不该握的东西?”
伊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挣扎已经被平静取代:“我不知道。我只是按小姐的吩咐做事。至于过去的事,管理官如果想查,可以去找安室先生,他比我清楚。”
黑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他转过身,望着墙外的街道:“那辆黑色的车,你看到了吗?”
伊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正缓缓驶过街角,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看到了,怎么了?”
“没什么。”黑田的声音低沉,“只是提醒你,有些东西,不是躲就能避开的。安室那边最近不太顺利,组织的余孽在蠢蠢欲动,你好自为之。”
说完,黑田转身朝客厅走去,独眼里的寒光渐渐隐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凝重。
伊织站在原地,望着那辆黑色轿车消失的方向,手指紧紧攥成了拳头。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像他此刻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