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田朔良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变得惨白。
“你在杀害店长后,用这条毯子盖住尸体,是为了延缓被发现的时间。”柯南的声音冷静得不像个孩子,“但你离开时带着毯子不方便,又怕被人发现,就临时把它改造成了吊带装系在身上——你的围裙系带比平时松了很多,里面应该还藏着毯子的边角吧?”
高木警官上前检查,果然在免田朔良的围裙里摸到了粗糙的布料边缘。他小心地将毯子抽出来,展开后,除了血迹和酱汁污渍,还能看到被针线粗略缝合的痕迹,显然是临时改造的。
“凶器呢?”目暮警官沉声问道。
“应该还在她身上。”柯南看向免田朔良的口袋,“那把水果刀很小,藏在围裙口袋里很方便。”
高木伸手一摸,果然从免田的围裙口袋里拿出了一把沾满血迹的水果刀,刀刃的形状与店长胸口的伤口完全吻合。
铁证面前,免田朔良再也无法抵赖。她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哭声压抑而绝望:“是他们逼我的……都是他们逼我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目暮警官追问。
免田朔良抬起头,眼睛通红,泪水混着愤怒滑落:“我的弟弟……他去年误入了一个电信诈骗组织,后来被发现时已经自杀了……”她的声音哽咽着,“我查了很久才知道,这个组织的头目之一就是碓井克德,郡山贵起也是成员!他们不仅害死了我弟弟,还拿着我弟弟参与诈骗的证据要挟我,让我在海之家打工抵债,每个月要交的‘赔偿款’根本就是勒索!”
她指着郡山贵起:“他昨天还威胁我,如果今天交不出钱,就把那些伪造的‘证据’寄给我奶奶,让老人家在病床上都不得安宁!我弟弟已经死了,他们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
郡山贵起脸色铁青,却嘴硬道:“你胡说!是你弟弟自愿加入的,我们只是……只是帮他介绍了工作!”
“介绍工作?”免田朔良冷笑,“介绍他去骗那些老人的养老钱吗?碓井克德今天早上还说,等拿到最后一笔钱,就把我也卖到国外去抵债!我不能让他得逞,绝对不能!”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我知道他有高血压,每天中午都要喝菠萝汁,就提前买了硝苯地平。早上趁他不注意,把药粉涂在了他常用的吸管内壁上——我算好了剂量,本来只想让他昏迷,等警察来了揭露他们的罪行……可我进去看的时候,他醒了,还想喊人抓我……我一时冲动,就拿起桌上的水果刀……”
真相大白,所有人都沉默了。阳光透过海之家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免田朔良泪痕斑斑的脸上,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悔恨,却又带着一丝解脱。
就在警察准备将免田朔良和郡山贵起带走时,郡山突然挣脱束缚,掏出手机按下了一串号码,对着电话吼道:“我在海之家被警察堵了!你们快过来!带上家伙!”
高木和千叶立刻上前制服他,可电话已经接通了。目暮警官脸色一变:“不好!他在叫同伙!”
冲矢昴突然往前一步,挡在孩子们面前,声音低沉而有力:“若狭老师,带孩子们去后面的仓库躲起来,那里有个小隔间,从里面锁上很安全。”
“那你呢?”若狭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来拖延时间。”冲矢昴的手已经摸到了口袋里的枪,“快!”
若狭不再犹豫,拉起步美和光彦就往后走,工藤夜一拉着灰原跟上,柯南最后一个离开,临走前看了冲矢昴一眼,对方回了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
仓库里阴暗潮湿,弥漫着鱼腥味。若狭很快找到了那个小隔间,是以前存放贵重调料的地方,空间不大,刚好能容下六个孩子。“从里面锁好,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她叮嘱道,眼神扫过每个孩子的脸,最后停在灰原身上,“尤其是你,要照顾好大家。”
灰原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隔间的门被关上,从里面锁死的瞬间,外面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就是这里!郡哥被抓了!”
“敢动我们的人,活腻了!”
冲矢昴站在仓库门口,背对着隔间的方向,面对十几个手持钢管和棒球棍的喽啰,脸上没有丝毫惧色。他缓缓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衣,肌肉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结实。
“不想受伤的,就赶紧滚。”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气势。
“少废话!给我上!”为首的黄毛混混挥了挥钢管,一群人立刻扑了上去。
冲矢昴侧身躲过第一个人的攻击,手肘顺势击中对方的肋骨,只听“咔嚓”一声,那人惨叫着倒下。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地落在对方的要害,却又留了分寸,只是让对方失去战斗力,没有下死手。截拳道的刚劲与敏捷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每一次出手都带着破空之声。
隔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