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有九重天的实力,是泽兑大陆唯一的信仰支柱,没有留影石的他们除非能够迅速培养一个新的信仰支柱,否则根本动不得。
琉璃殿有九重天强者坐镇,是玄灵大陆的顶尖势力,惹不起。
那些墙头草虽然可恶,但他们毕竟只是观望,没有实际行动,若是将所有人都抓起来,百姓将人心惶惶,更坐实了“天意示警,钦天监祭祀不诚”的传言,那他们还如何掌控信仰之力?
能有什么对策?
万霄羽看着他们的沉默,眼中的嘲讽更浓了几分。
但他没有发怒,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像是从肺腑深处发出,带着一种深沉的无力与疲惫。
“既然你们都没有主意……”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缓缓说道,“那就听听本座的想法。”
众长老抬起头,看向他。
万霄羽转过身,再次望向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
他的背影,在烛火映照下显得格外苍老,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孤注一掷。
“钦天监执掌泽兑大陆数百年,靠的从来不是哪一个人,也不是哪一方势力。”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我们靠的,是平衡。”
“让王室依赖我们,让诸侯畏惧我们,让百姓信仰我们。在这三者之间找到平衡,才能稳坐钓鱼台。”
“可现在……”他顿了顿,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平衡被打破了。”
“女王有了自己的心思,琉璃殿在暗中搅局,那些墙头草蠢蠢欲动。”
“若继续按部就班,不出一年,钦天监的根基将被彻底动摇。”
一位长老忍不住开口,“那监正大人的意思是……”
万霄羽缓缓转过身。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那张苍老的面孔显得格外阴沉,也格外决绝。
“既然平衡已被打破,那就……”
他一字一句,缓缓说道,“重建平衡。”
众长老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万霄羽没有解释,只是轻轻抬起手,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
那玉简通体漆黑,上面镌刻着诡异的血色符文,在烛光下流转着幽幽的光芒,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异与凶戾。
那些符文像是活物一般,在玉简表面缓缓游动,仿佛要挣脱束缚,扑向在场的人。
“这是……”
有长老认出那玉简,脸色骤变,连退数步,险些撞翻身后的烛台。
万霄羽微微颔首,声音平静得近乎于冷漠,“妖兽二族的信物。”
“数百年前,钦天监初创之际,曾与妖兽二族有过约定,互不侵犯,各安天命。这枚玉简,便是那时留下的信物。持此物者,可直入妖兽二族圣地,与二族之主当面会谈。”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那一张张震惊的面孔,“本座打算……重启这枚玉简。”
“什么?!”
“监正大人不可!”
“与妖兽二族联手?这……这岂不是引狼入室!”
众长老哗然,纷纷出言劝阻。
万霄羽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动。
待那喧嚣声渐渐平息,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阴沉得如同从九幽之下传来,“引狼入室?”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几分绝望,“你们以为,现在的局面,还能容我们挑三拣四?”
“女王已经动了换人的心思,琉璃殿在暗中布局,那些墙头草迟早会倒向他们。等到他们真正联手的那一天,我们连引狼入室的资格,都没有了。”
众长老沉默了。
他们想反驳,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因为万霄羽说的没错。
现在的局势,已经容不得他们犹豫。
“既然她不仁,不愿意好好做她的傀儡女王,那就别怪我不义了。”万霄羽的语气愈发阴沉,像是某种即将爆发的火山,“到时,我会给你们准备一份大礼的。”
众长老沉默了。
只要有一支力量站在他们这边,就足以打破现有的平衡。
等到那些妖兽大军压境,女王还敢动他们吗?琉璃殿还敢暗中布局吗?那些墙头草,还敢摇摆不定吗?
只是……
良久。
一位长老迟疑着缓缓开口,“可是……一旦妖兽二族大举进攻,我们没有九重天的存在,会不会……”
“总是要有牺牲才能让百姓们知道钦天监的可贵。”万霄羽眸中闪过一抹疯狂,那疯狂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将他的理智吞噬殆尽,“届时,我们只需要创造出新的王,带领大家击退妖兽,守护国土,自然能够承接新的信仰,再创一个九重天。”
“这……”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