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扑翅声。
一只灵鸽穿透晨雾,扑腾着翅膀落到白宸指尖。那灵鸽浑身漆黑,唯有双眼泛着淡淡的金光,是夜何独有的信使。
白宸低头,从灵鸽的爪上取下一枚细小的玉简,元神探入其中。
片刻后,他的唇角微微扬起。
那弧度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锋芒,像是猎手终于等到了猎物入彀的那一刻。
“他坐不住了。”
温如玉抬起眼,“万霄羽?”
“嗯。”白宸将玉简捏碎,任由那些粉末从指间洒落,“他背着所有人,亲自前往了妖兽圣地。”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陆经年微微蹙眉,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与妖兽二族联手?他疯了?”
“他没疯。”白宸站起身,负手立于窗前,望着那片渐渐亮起的天空,“他只是……走投无路了。”
“女王在削弱他的权柄,我们在撬动他的根基,那些墙头草在观望动摇。他手中的筹码越来越少,时间越来越紧迫。与妖兽二族联手,是他最后的选择,也是……”
他顿了顿,转过身,看向众人,“一个意料之中的结果。”
“什么?”江子彻挑了挑眉,桃花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白宸微微一笑,“万霄羽以为,引妖兽二族入境,可以打破平衡,重建钦天监的权威。”
“但妖兽二族一旦入境,便是与整个人类为敌。届时,女王、诸侯、百姓,所有的矛盾都将被暂时搁置,所有的力量都将被团结起来,共同抵御外敌。”
“而钦天监……”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缓缓说道,“作为引狼入室的罪魁祸首,将作为人类公敌,被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房间内再次陷入沉默。
温如玉轻轻摇着折扇,眼中闪过一丝由衷的赞叹,“所以,你早就料到了这一步?”
白宸没有回答,只是望向窗外那片渐渐亮起的天空。
朝阳正在升起,金色的光芒穿透云层,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辉煌之中。
……
泽兑大陆的暗流涌动中,时间一天天过去。
这一日,王城上空万里无云,阳光普照。
那是难得的好天气,碧蓝如天幕像是一块巨大的蓝宝石,澄澈而深邃。
微风从远方的山脉吹来,带着几分清冽的寒意,却吹不散这座都城里的热烈氛围。
街巷间,家家户户门前都悬挂着崭新的彩绸,像是无数条彩虹落在了人间。
钦天监择定的良辰吉日,正是百年一遇的天星交汇之日。
据说在这一天举行祭典,可上达天听,下通幽冥,福泽绵延,庇佑苍生。
钦天监的祭司们已经连续七日斋戒沐浴,每日子时登临摘星阁顶,观测星象,确认时辰。
他们洗的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仿佛真的能够触摸到那虚无缥缈的天意。
天不亮,王宫正门外那座巨大的祭祀广场上,便已人山人海。
百姓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有的步行数十里,有的乘着简陋的牛车,有的甚至彻夜守候,只为占据一个能够看清祭坛的位置。
他们穿着节日的盛装,脸上带着期待与敬畏,像是一群即将觐见神明的信徒。
广场中央,一座高达十丈的祭坛巍然矗立。
那祭坛通体由白玉砌成,每一块玉石都经过精心打磨,在阳光下折射出柔和而圣洁的光芒。
四面镌刻着繁复的星辰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星辰运行的轨迹,在阳光下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芒,仿佛真的有星光在其中流淌。
祭坛顶端,三十六面星辰幡迎风招展,每一面幡上都以金线绣着周天星斗,熠熠生辉。
那些星斗的排列并非随意为之,而是严格按照钦天监秘传的天星图”布置,据说能够引动真正的星辰之力。
祭坛之下,钦天监的高层悉数到场。
监正万霄羽立于最前方,一身玄色祭袍,衣料上以银线绣着无数星辰图案,在日光下若隐若现。
他手持白玉笏板,须发皆白,神情肃穆,像是一尊从远古走来的雕像。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身后,十二位长老分列两侧,皆身着玄色祭袍,手持各式法器,有玉如意,有金铃铛,有青铜镜,有紫檀杖。
那些法器皆是钦天监传承数百年的至宝,每一件都蕴含着磅礴的灵力。
他们的周身隐隐有灵力波动流转,像是十二道无形的屏障,将祭坛护在中央。
再往后,是钦天监的中层弟子、各地分舵的代表,以及受邀观礼的各方贵客。
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服饰,代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