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血肉翻卷,白骨隐约可见。
但那一掌,终究没有拍实。
而白宸的刀,也在她颈侧留下一道血痕。
很浅,很浅,只是一道细细的红线,渗出几滴血珠,便迅速愈合。
但那是他在这短短数息内,第三次在她身上留下伤痕。
鸢尾的眉头,微微蹙起。
那不是傀儡术能控制的,那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这具躯壳,这个被精心培育了数十年的完美容器,正在用它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忌惮。
这个人类……是疯的吗?
白宸踉跄后退几步,稳住身形。
他的左肩已经几乎抬不起来了,鲜血顺着手臂淌下,滴落在祭坛上,发出细微的声响,脸色苍白得吓人,像是一张被漂洗过度的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但那双漆黑的眼眸里,依旧平静地没有半分情绪。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绝望,也没有希望。
只有纯粹的、绝对的、冰冷的专注。
他只是死死盯着鸢尾。
盯着那双空洞的、被操控的眼眸。
盯着那每一次出手的轨迹。
“来。”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石磨砺过,带着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平静,“继续。”
广场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仰头望着那道浴血的身影,望着那个浑身是伤、却依旧不肯倒下的少年,眼中满是难以言喻的复杂。
“小宸……”
江子彻的嘴唇动了动,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