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早已看到自己的胜利。
万霄羽神色阴沉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他的手指在袖中颤抖,那枚漆黑的玉简已经被他攥得发热。
祭坛之上,白宸的身形已经开始摇晃。
他的视线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又模糊,像是透过一层被鲜血浸透的薄纱,窥视着这个正在缓缓崩塌的世界。
眼前那道明黄的身影,那道曾经威严如神只、此刻却空洞如傀儡的身影,已经分裂成无数重影,重重叠叠,虚实交错,看不真切。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时间在这片战场上已经失去了意义,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他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多少道伤口,左肩的刀伤、右肋的淤青、额头的裂口、还有无数道被劲气擦过的细痕……
鲜血从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中渗出,将他染成一个血人,又在祭坛的高温下干涸,结出一层暗红色的血痂,让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楚。
寒冷。
那是失血过多的征兆,是身体正在缓缓走向崩溃的预兆。
他的牙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他的手指在逐渐失去知觉,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
但他只知道,还不能倒下。
身后还有要守护的人,还有未完成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