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钦天监的人,还能信吗?他们欺压百姓,垄断信仰,罪该万死啊!”
鸢尾看向那人,目光平静如水,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拖着伤臂走到王座台阶的边缘,俯瞰着殿中群臣。
“钦天监之所以为恶,不在个人,而在制度。”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钦天监数百年对信仰的垄断,让权力失去了监督,让祭司忘记了初心。一个人作恶,是他的错;一个制度让所有人不得不作恶,那便是制度的错。”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曾出身钦天监、此刻战战兢兢的低阶祭司,“如今我们要做的,是让信仰之力不再被唯一势力掌控,而是能够被不同的力量相互制衡、相互制约。钦天监那些中下层的祭司,许多只是奉命行事,并无大恶,甚至其中不乏真心侍奉神明、为百姓祈福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