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质特殊？你快说说。”桌上的第四人开口问道，这是一名年轻修士，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中年修士饮了一杯酒，然后继续说道：“鬼王生来便拥有鬼气，这也是他能承受诅咒的原因，就说他的体质名为...北境荒原的风卷着碎雪，刮过拒魔仙城残破的城墙断口，发出呜咽般的低鸣。沈越仍坐在墙头，白发与霜尘混作一片，指尖无意识抚过剑鞘——那柄从未出鞘的“无我”古剑，鞘身冰凉如千年玄铁，却隐隐透出脉搏般的微震。他闭目未睁，可眉心微蹙，似有无形丝线自天边扯来，勒得神魂生疼。远处妖潮虽退，可地面尚未冷却。数十里外，焦黑土地上翻涌着暗红雾气，那是被斩杀妖魔溃散的精魄与怨念所凝，正缓慢渗入地脉。沈越的无我剑意早已悄然弥散，如一张无形巨网覆向整片北境。他“看”见三十七处地脉节点正在异动，其中十一处已开始泛起幽紫微光——那是四幽真体初生时搅动阴阳的征兆，是天地失衡的胎动。他忽然睁开眼。瞳孔深处，并非寻常灵识境修士的澄澈金芒，而是一片混沌漩涡，仿佛有无数细剑在其中崩解又重铸。他望向西北方向，目光穿透千山万壑，直抵那阴云密布的群山腹地。那里，一道极淡、极诡的青色气息正随风飘荡，像一缕将熄未熄的烛火，却比所有妖气更令他心悸。“虚太极……”他低声吐出三字，唇边竟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原来你早就在等我。”几乎同一瞬，姜照夏在清霄山顶猛然睁眼，指尖掐诀，一道浩然剑气自指间迸射而出，在半空炸开一朵赤金莲花。莲花凋零刹那，八片莲瓣化作八道流光，分袭八方——那是他以《浩然剑典》新创的“八方镇邪印”，专为压制命格中自带厄运邪祟者而设。他未曾回头，只朝虚空道：“师兄，你既已察觉，何不现身？”话音未落，一道青影自山巅云雾中踱步而出。魏天雄负手立于崖边，玄袍猎猎，发间银丝在朝阳下泛着冷光。他并未看姜照夏，目光投向北方天际，声音低沉如钟：“你梦见她了。”姜照夏收手，神色微凛：“不止是梦。我以入梦自在神机叩其心门，她在梦中……对我笑了。”“笑？”魏天雄终于侧首，眼中掠过一丝锐利，“四幽真体初生便通灵性，她笑，是因感知到你心中无惧，亦无贪欲——这比任何试探都危险。她已在评估你是否值得吞噬。”姜照夏沉默片刻，忽而轻笑：“所以师兄才一直守在山顶？不是防妖魔，而是防她。”魏天雄颔首：“天门大开，阴阳倒悬。妖魔是劫，邪祟是瘴，而虚太极……是根。”他抬手一指脚下清霄山，“此山灵脉七十二道，皆由九嶷龙脉分流而至。若她成长，必先噬脉。若她被妖魔之地蛊惑，引动四幽真眼反照苍生，人间将再无活脉可续。”风骤然停歇。两人之间，空气凝滞如铅。远处传来弟子操演剑阵的呼喝声，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而遥远。就在此时，沈越所在城墙突然剧烈震动！并非妖潮冲击，而是自地底传来一声沉闷轰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在地心翻身。城墙裂缝中，一缕青气蜿蜒而出，如活蛇般游走数丈，倏然凝成半张孩童脸庞——眉目清秀，嘴角弯起，眼神却空洞得令人骨髓发寒。那脸庞无声开合，竟吐出三个字：“找……到……你……”沈越霍然起身，白发狂舞，剑鞘嗡鸣。他并未拔剑，只是并指如剑，凌空一划——嗤！一道灰白剑气横贯长空，不斩人脸，反向下方大地劈去。剑气入地三尺，裂痕如蛛网蔓延，所过之处，青气尽数冻结、碎裂，化作点点荧光消散。“你认错人了。”沈越声音平淡，却如万载寒冰砸落，“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你’。”那张青气脸庞顿了一顿，空洞双眸缓缓转向清霄山方向，似有所感。下一息，整张面孔轰然溃散，化作一缕青烟，逆风而上，直扑北境群山。沈越垂眸，指尖渗出一滴血珠，落入城墙缝隙。血珠未干，竟凝成一枚微小剑纹，纹路深处，隐约可见一只紧闭的眼睑轮廓。与此同时，拒魔仙城东段城墙。胡宴单膝跪地，掌心按在冰冷石砖上，浩然正气如春水漫溢，渗入每一道裂隙。他额角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喉间滚动着压抑的闷哼。他正以浩然正气强行镇压地下躁动的地脉——那里，有七处节点正被一股阴柔之力悄然侵蚀，那力量不似妖气狂暴，反而带着一种甜腻的腐香，如同熟透果实内滋生的霉斑。“赵师兄……”他声音嘶哑，“不是妖魔……是‘蚀脉蛊’。”赵真蹲在他身旁，手中一把断刃插在墙缝里，刃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泛着幽绿光泽的粘稠液体。“祝家那姑娘刚传讯，沧州三座灵矿一夜枯竭，矿工尸身不腐，腹中皆孕青卵。”他抬头，咧嘴一笑，笑容却毫无温度，“看来有人比我们更急着给清霄门放血。”胡宴猛地抬头，眼中浩然之光暴涨：“谁？”“还能有谁？”赵真拔出断刃，刃身嗡鸣，映出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血色，“能绕过护城大阵，在地脉里种蛊的……只有当年被逐出山门的‘青蚨子’。他叛逃前，偷走了《九嶷灵枢图》残卷。”胡宴瞳孔骤缩。青蚨子——百年前清霄门最年轻的灵脉师，因痴迷以活人精血饲养地脉而被废修为逐出山门。此人若真还活着，且掌握了四幽真体的气息作为引子……那他种下的蚀脉蛊，便不只是毒，更是钥匙。钥匙，打开妖魔之地与人间地脉的通道。“他想把整个北境，变成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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