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摄神取念的笔记本(1/3)
一大早,凯恩就端着从礼堂打包的培根和煎蛋来到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听说你又被人下毒了?”凯恩端着餐盘坐到了邓布利多对面,有些好奇地看了看依旧没什么大碍的邓布利多。“汤姆他老人家还真是识...我攥着那封被汗水浸得发软的信,指节发白,指甲几乎要陷进羊皮纸粗糙的纹路里。信封右下角烫金的霍格沃茨校徽在漏进破庙窗缝的斜阳里微微反光,像一粒不肯熄灭的星火。我低头盯着自己洗得泛灰、肘部磨出毛边的粗麻衣袖,袖口还沾着昨夜翻垃圾堆时蹭上的黑泥——就在三小时前,我还蹲在伦敦东区一条臭水沟旁,用半截生锈铁勺撬开一只鼓胀的腌菜桶,指望找到几颗没烂透的土豆。可现在,我手里捏着的不是腐烂的根茎,而是一张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单程船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我低声念出这行字,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木头。喉咙里还残留着昨天吞下的半块硬如石块的黑麦面包渣,可此刻胃袋却空得发疼,不是饿的,是悬着的,沉甸甸地坠着,仿佛随时会裂开一道口子,把这荒诞不经的现实吐出来。我猛地抬头,庙里没有镜子,只有一面蒙尘的铜锣斜挂在神龛后,映出我模糊的轮廓:乱蓬蓬的黑发糊在汗湿的额角,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活像一具刚从饥馑的坟堆里爬出来的枯骨。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亮得吓人,瞳仁深处烧着两簇幽蓝的火苗,正无声地舔舐着信纸上“你已被录取”几个字。这不是幻觉。昨天傍晚,那个撑着紫伞、穿着缀满银星长袍的老妇人确实站在我面前,她手腕上缠绕的藤蔓突然抽出嫩芽,指尖轻点我额心,一滴温热的、带着雨后青草气息的露珠便渗了进去。她没说话,只把信塞进我冻得皲裂的手掌,转身时,紫伞边缘飘落的细碎金粉,在暮色里划出七道转瞬即逝的虹。我摸向额心——那里果然有颗米粒大小的凸起,温热,搏动,像一颗微缩的心脏在皮下轻轻跳动。我屏住呼吸,用指甲尖极轻地刮了一下。“嘶——”没流血,却有一阵尖锐的刺痒顺着神经直冲太阳穴,眼前骤然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白光里,无数碎片飞旋: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城堡,尖塔刺破铅灰色天幕;一列猩红蒸汽火车在悬崖边缘喷吐浓烟;一张铺着天鹅绒的长桌,上面摆满会尖叫的南瓜馅饼和自动倒酒的水晶杯……画面太快,像被狂风撕碎的画片,可其中一张脸却钉在了我的视网膜上——一个扎着两条粗辫子的女孩,正隔着熊熊燃烧的壁炉,朝我咧嘴大笑,她牙齿上沾着一点巧克力酱,眼睛弯成月牙,手里举着一根颤巍巍冒绿烟的魔杖。“莉娜……”我无意识地吐出这个名字,舌尖发麻。可我根本不认识叫莉娜的人。我认识的只有饿得啃树皮的阿汤姆、死在雪地里的小哑巴妹妹、还有那个总在巷口施舍半个发霉面包却从不看我眼睛的面包店老板娘。莉娜是谁?为什么我的脑子会擅自替我记住一个陌生女孩的笑容?就在这念头浮起的刹那,额心那颗凸起猛地一烫!仿佛被无形的针狠狠扎了一下。我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脊背重重撞上身后布满蛛网的泥塑神像。神像手持断戟,泥胎斑驳,一只眼睛早已脱落,黑洞洞的窟窿正对着我。可就在撞击的瞬间,那空荡荡的眼窝深处,竟有幽光一闪!我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那不是反光。是活物的凝视。我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扭过脖子,目光一寸寸挪向神像的左眼窟窿。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陈年积灰和更深的黑暗。可刚才那一闪……绝非错觉。那光芒冰冷、古老,带着一种穿透皮囊直抵骨髓的审视,像一把生锈却依旧锋利的解剖刀,正慢条斯理地刮开我褴褛的衣衫,剖开我因长期饥饿而萎缩的肌肉,最后停驻在我左胸下方——那里,紧贴肋骨的位置,皮肤之下,似乎正有什么东西在应和着额心的灼热,一下,又一下,微弱却固执地搏动起来。咚……咚……不是心跳。我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急促而慌乱。而这个,沉稳,缓慢,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韵律,仿佛沉睡千年的巨兽,在听见远方号角后,第一次掀开了沉重的眼皮。我哆嗦着手,一把扯开自己单薄的衣襟。肋骨嶙峋,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上面覆着几道新愈的旧伤疤,像扭曲的蚯蚓。可就在左乳下方,靠近心脏的位置,一小片皮肤的颜色明显不同——它更淡,更光滑,像一块未经风雨侵蚀的玉石,静静镶嵌在枯槁的躯体上。我伸出食指,颤抖着按了上去。触感冰凉。可指尖刚一接触,那片皮肤下方,立刻传来一阵清晰的、带着细微震颤的回应!咚……咚……咚……节奏与额心的灼热完美同步。一股寒气顺着指尖直冲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这不是魔法。老妇人给我的信里写得清清楚楚:“魔法是一种天赋,是流淌在血脉中的古老回响。”可我的血脉里,只有饥饿啃噬骨头的咯吱声,只有父亲醉酒后挥来的皮带抽打空气的尖啸,只有母亲咽气前喉头滚动的、混着血沫的嗬嗬声……哪里来的古老?哪里来的回响?我猛地抬头,再次看向神像空洞的眼窝。这一次,那黑暗里似乎不再空无一物。仿佛有无数细密、幽暗的丝线,正从那窟窿深处无声垂落,悄然缠绕上我的脚踝,我的手腕,我的脖颈……它们冰冷滑腻,带着墓穴深处泥土的腥气,却又奇异地没有重量。我甚至能“听”到它们蠕动时发出的、只有我自己才能感知的窸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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