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机场，韩杰和孟清瞳就上了灵安局派来的专车，马不停蹄赶往需要他们鉴定的邪魔现场。和他们两个最熟的齐爽，还在疗养院躺着享受工伤福利待遇。正好目前那边的危险性还没有高到需要战斗的地步，等在现场负...孟清瞳话音刚落，韩杰眉心便是一跳，指尖无意识在膝头叩了两下，节奏短促而冷硬。他没立刻接话，只垂眸看着自己搭在膝上的右手——掌心纹路清晰，指节修长，指尖微泛青白，那是灵力高度内敛时特有的滞涩感。这双手刚替孟清瞳理过鬓边碎发，又曾一指按碎过蚀骨藤主根三寸灵核，此刻却因一道荒谬的民事起诉，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寒意。苏叶瞳还在那儿绷着脸，努力维持“刚认亲就听这种糟心事”的得体表情，可眼尾微微抽动，分明是强忍笑意与烦躁的临界点。她悄悄用脚尖蹭了蹭韩杰的小腿外侧，无声催促：你快说点什么啊，再不说我真要笑出声了。韩杰终于抬眼，目光扫过沙发上的两位老人。孟诏平正拧着眉头，一脸“谁敢动我孙女我就掀他祖坟”的凛然；许瑶瑶则已收了泪痕，听见“姓翟的律师”四字，下意识攥紧了拐杖柄，指节泛白。她虽未开口，但那双布满岁月褶皱的眼里，已悄然浮起一层薄薄的、近乎金属冷光的审视——像老猎人听见林中异响，第一反应不是惊惧，而是锁喉的刀锋该往哪处递。韩杰轻轻呼出一口气，声音却比方才更沉三分：“蚀骨藤暴动那日，事务所地下三层灵压峰值达九千七百赫，监控录像被反向灵蚀烧毁前十二秒，翟律师正把一杯掺了镇静剂的枸杞茶推给我的助手。他左手袖口第三颗纽扣内嵌微型灵频干扰器，频率与鼎神教‘静默祷言’同源。”孟诏平瞳孔骤缩，手背上青筋一跳。许瑶瑶却突然笑了一声，极轻，极哑，像砂纸磨过枯木：“哦……原来是他啊。”孟清瞳一怔：“姥姥您认得？”“不认得人，认得这路数。”许瑶瑶慢条斯理摘下左手手套，露出腕内一道淡青色旧疤，形如扭曲的藤蔓，“十五年前，洛川镇敬老院失火，烧死七个老人。当时负责善后的，就是西鼎区特兰诺斯集团下属律所，主理律师，姓翟。”韩杰倏然转头，目光如电：“敬老院失火？”“对。”许瑶瑶盯着自己腕上那道疤，声音平得没有波澜，“火是从地窖烧起来的。地窖里堆着二十吨陈年草药，全是镇医院淘汰的、含微量蚀骨藤提取物的安神散。火灭后验尸，七位老人肺腑皆有细密结晶，是蚀骨藤孢子在高温催化下的二次变异——致幻、成瘾、最终窒息。案子定性为‘意外’，赔偿款由特兰诺斯慈善基金垫付，签协议那天，我替我妹妹去的。”孟清瞳猛地攥住韩杰的手腕，指甲几乎陷进皮肉：“我妈……我妈当年在镇医院药房实习，管的就是安神散入库！”空气霎时凝滞。窗外梧桐叶影斜斜切过沙发扶手，在许瑶瑶苍老的手背上投下蛛网般的暗纹。她没看孟清瞳，只缓缓将手套重新戴上，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在封存某段不容触碰的往事。韩杰却已起身，走到阳台玻璃门前，抬手拂过虚空。一道水镜凭空浮现，映出的并非此刻客厅景象，而是模糊晃动的旧影像：泛黄监控画面里，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子正低头核对单据，袖口微卷，露出一截纤细手腕——腕骨上方，赫然有一粒小小的、褐色的痣，位置与孟清瞳左腕内侧那颗，分毫不差。“这是……”孟诏平喉结滚动。“镇医院2009年11月监控备份，莫君鸿昨夜从报废服务器里恢复的。”韩杰指尖轻点水镜，画面骤然放大，停驻在女子转身瞬间。她颊边垂落一缕黑发，眉目温软，眼尾微扬，唇角弯着极淡的弧度，像一捧初春化雪的溪水——那笑意尚未抵达眼底，便被门外匆匆闯入的灰袍人影彻底吞没。水镜无声溃散。孟清瞳怔怔望着自己手腕那颗痣，忽然觉得整条手臂都麻了，血液逆流冲撞耳膜，嗡嗡作响。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被一双无形的手反复揉捏、拉伸，直到绷成一张薄而脆的纸，下一秒就要裂开。韩杰已走回她身边，掌心覆上她后颈，灵力如温泉水般无声漫过脊椎。那股撕扯感顿时消减大半。他俯身，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别怕。痣是你妈的，命是你自己的。过去他们夺走的，我们一件件讨回来。”孟诏平突然重重拍了下大腿，震得茶几上水杯嗡嗡颤：“查！给我彻查这个姓翟的！他背后那个特兰诺斯，还有那个什么神恩教派，全给我挖地三尺！小瞳——”他猛地转向孟清瞳，眼眶赤红，“你妈当年……是不是就因为发现这药有问题，才……”“不是。”孟清瞳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她慢慢松开攥着韩杰手腕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他皮肤的温度，“她发现的不是药的问题。”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许瑶瑶腕上那道藤蔓状的疤，又落回韩杰沉静的眼底，一字一句道：“她发现的是……我爸的病，根本不是病。”客厅骤然死寂。连窗外掠过的鸟鸣都消失了。韩杰瞳孔深处，一道幽蓝电光倏然劈过——那是他本命心剑“钧天”在识海中嗡鸣震颤的具象。他放在膝上的手，五指缓缓收拢，指节发出轻微的、玉石相击般的脆响。孟清瞳却笑了。不是释然，不是悲恸，而是一种近乎锋利的、淬过冰的平静。她伸手，将散落在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与一双澄澈见底的眼睛：“我爸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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