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教派大神官的这个继任人选，让孟清瞳非常意外。更让她感到讶异的是，当她把前后两任神官黄音与华姬瑶的名字联系到一起的时候，识海深处就感应到了一片极其异常的空白。仿佛有什么本能在提醒她，...莫君鸿没再说话，只是抬手按了按孟清瞳的肩膀，力道沉而稳，像压住一根将断未断的弓弦。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蓝红光芒在楼体外墙上反复切割，把众人影子拉长又压扁，忽明忽暗。齐爽站在担架旁，看着孟清瞳被抬上车，腰侧那片被灵纹子弹撕开的布料下，渗出的血已呈暗褐——不是寻常失血的鲜红，而是被某种低阶侵蚀残留反向污染后的滞涩色泽。“喷雾剂只止了表层。”她低声说，指尖一捻，从孟清瞳衣角刮下一点干涸的银灰碎屑，“妒妖溃散前，把最后一点‘蚀心灰’泼进了伤口里。”韩杰没应声，只将右手覆在孟清瞳腕上，掌心微光流转，如薄冰浮于静水。三息之后，他收回手，指腹沾着一点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银雾，随即在空气中无声蒸尽。“它没留后手。”他说，“不是冲着孟清来的。”“废话。”齐爽冷笑，转身朝莫君鸿抬了抬下巴，“老莫，你刚说‘对策室的人也往分局去了’？哪个对策室？总局还是区局？”“总局直属第七对策组，带队的是沈砚。”莫君鸿边走边解下风衣扣子，露出内衬左胸位置一枚暗铜色徽章——双蛇缠绕齿轮，中央嵌着一枚裂开的竖瞳，“沈砚三个月前刚调回总局，专管‘非稳定态邪魔接触事件’。他带的人，连尸检报告都不看，进门先烧符纸测气流走向。”孟清瞳在担架上偏过头，额角抵着冰凉的不锈钢扶手，声音有点哑：“沈砚……是当年‘青梧山断桥案’里，唯一活下来的灵安局外勤？”“对。”莫君鸿脚步一顿，喉结动了动，“他断了右臂，左眼失明，现在装的是枚蚀金傀儡义眼。那玩意儿不光能看破虚妄，还能反向标记被邪魔气息浸染超过七十二小时的目标。他进分局，不是去查人，是去筛虫。”齐爽眉心猛地一跳：“筛虫？”“嗯。沈砚的傀儡眼，认得‘新蚀’的初代孢子。”莫君鸿抬手示意随行的两名灵安局探员，“你们两个，现在就回勘验科，把今天所有采集到的空气样本、皮屑、汗液残留，全给我重新过一遍——重点筛‘银灰’与‘蝶鳞’共存痕迹。尤其是那只柯基尸体胃囊里的反刍物，必须离心提纯三次，用‘千叠镜’照。”两人立正领命，转身快步离开。韩杰却忽然驻足，仰头看向这栋楼顶——十七层西侧，有一扇没关严的窗户，窗框边缘，正缓缓析出半粒细小的、近乎不可见的银斑。那斑点随着夜风轻轻震颤，像一只将醒未醒的微型眼睑。“它还在看。”他声音很低，却让齐爽和莫君鸿同时停步。齐爽瞬间拔枪，枪口未抬，却已锁定那扇窗后阴影：“在哪？”“不是那里。”韩杰抬手指了指自己太阳穴，“它没留下‘视界锚点’。不是实体在看，是信息在复刻——像录像机自动回放时，最后一帧卡住的画面。”莫君鸿眯起眼，忽然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边缘卷曲，相纸背面用钢笔写着潦草小字：“邱露浓，摄于青梧山疗养院，”。照片上，一个穿白裙的年轻女人站在梧桐树影下，笑容温软，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素银戒指。而此刻，她耳后皮肤上，赫然浮现出一粒与楼顶窗框上完全一致的银斑。“邱露浓？”齐爽皱眉，“她不是三年前就因精神分裂症，在青梧山疗养院……病逝了吗？”“官方记录是这么写的。”莫君鸿将照片翻转，背面另一行字浮现：“死亡证明签发人：邱露浓之表弟，林昭。”林昭。那个用灵能网络终端拨通翟律师电话、注册身份为邱露浓表弟的男人。韩杰目光骤冷：“林昭没死。他只是把‘邱露浓’这个身份，当成了可拆卸的皮。”话音未落，楼顶那扇窗“砰”地爆裂！玻璃渣如冰晶炸开，一道瘦长黑影自烟尘中倒掠而出，脚尖在空调外机上一点，竟不坠反升，直扑对面写字楼天台。那身影动作僵硬，关节折角违背人体常理，仿佛一具被数十根无形丝线吊起的木偶。“追！”齐爽低喝，袖口滑出一截短棍，灵纹嗡鸣亮起。韩杰却伸手拦住她：“别追活的。”他并指如剑，朝虚空横斩——没有剑光，只有一道无声涟漪扩散，所过之处，空气如水波扭曲，连路灯投下的光影都出现毫秒级的错帧。那黑影刚跃至半空，躯干便毫无征兆地一滞，紧接着，从脖颈开始，整具身体如沙雕遇水，簌簌剥落、坍缩，最终化作一捧银灰色粉尘，随风飘散。粉尘落地前，韩杰屈指一弹，一缕幽火飞出，将其彻底焚尽。莫君鸿盯着那团熄灭的余烬，久久未语。良久，才哑声道：“……这是‘蚀骨傀儡术’。施术者必须以自身骨髓为引，抽炼目标生辰八字、毛发指甲、乃至一段完整记忆，才能塑成这种‘活尸锚’。林昭不可能有这本事。”“所以施术者另有其人。”韩杰垂眸，脚尖碾过地上一粒未燃尽的银灰，“而林昭，只是被钉在祭坛上的香烛。”齐爽收棍，从战术腰包取出一副黑曜石镜片眼镜戴上。镜片内侧，无数细密符文如活物游走，最终凝成两枚旋转的微缩罗盘。“沈砚的‘千叠镜’借用了我的权限接口。”她语气平淡，“他刚传过来一组数据——分局大楼地下二层B-7号设备间，灵能波动异常，峰值出现在十五分钟前，持续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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