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久违的、近乎野火燎原的锐气，“我们救不了所有人。但我们可以……在‘定限’的每一道银线上，刻下属于黑云的……一道‘痕’。”他看向张耀：“神剑翻转之力，改用。不再翻转‘物’，翻转‘痕’的印记。让每一次微小的偏移，都成为银线上的一个……记号。”他看向公孙心莲：“你控雾。雾气不散，不聚，只维持在‘将散未散’的临界。那状态，是‘限’最难校准的混沌区。让它……成为我们布下的第一个‘痕’。”最后，他看向林辉，目光如炬：“老四，你的清风道……教他们呼吸。”林辉颔首，站起身，走到窗边。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那气息离体，竟未散开，而是凝成一道极细的、近乎透明的青色气流，笔直射向远处低垂的玉海海平面。气流触及海水的刹那，海面并未掀起波澜，只在接触点，泛起一圈极其细微、却异常顽固的涟漪——那涟漪的扩散速度，比自然状态，慢了半拍。半拍，即是“痕”。就在此时，黑云城内，某处寻常巷陌。一名刚从工坊归家的妇人，下台阶时脚下一滑。她本能地伸手去扶墙壁，指尖触到砖石的瞬间，一股微弱却执拗的清风气息，自她指尖悄然渗入砖缝。那砖石缝隙里，一株昨日还蔫黄的小草，叶尖猛地昂起，抖落一粒银灰，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变绿，叶脉走向，却与隔壁三株，微妙地错开了一个角度。同一时刻，清翡山浮空岛下方，某处被银线严密覆盖的古老地穴深处。一滴悬垂已久的钟乳石水珠，正欲坠落。就在它脱离石尖的刹那，一缕几乎无法察觉的青色微风，拂过水珠表面。水珠坠落的速度，毫无征兆地，滞了一瞬。一瞬，即是“痕”。这痕迹微小如尘，脆弱如蝶翼，却在“定限”的钢铁律法之上，刻下了第一道……活着的划痕。窗外，玉海低垂，银灰弥漫。可就在那死寂的滩涂边缘，一株野草的叶尖，正以极其缓慢、却无比坚定的姿态，朝着与“标准”相反的方向，微微卷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