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劲比较大”(1/3)
如果路青怜也做了那个梦呢?张述桐心情说不出是惊讶还是激动。“你……昨天夜里做了一个梦?”他不可思议地回过头。回应他的却是一声炒豆似的响声。那枚摔炮被路青怜踩在脚...张述桐摘下头盔的那一刻,风卷着雪粒扑在顾秋绵裸露的脖颈上,刺得她一颤。她下意识后退半步,鞋跟陷进门前未扫净的薄雪里,咔嚓一声脆响,像极了七年前那个冬夜,她蹲在教学楼后巷替他包扎手指时,冰碴从枯枝上坠落砸在铁皮垃圾桶上的声音。他头发比记忆里短了些,额角有一道浅淡的旧疤,不细看几乎融进肤色里——那是初二冬天他替她拦下飞来的篮球,球砸偏了,人却撞在墙角铁栏上留下的。顾秋绵盯着那道疤,喉头突然发紧。她记得自己当时攥着他手腕往医务室跑,他一路喘着气说“不疼”,可手背青紫的指印分明是她用力过猛掐出来的。“冷死了。”张述桐把头盔递向杜康,呵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散成一小团雾,“你们怎么全杵门口?”没人应声。静静悄悄把手里没剥完的瓜子塞回盘子,清逸低头整理袖口,若萍则不动声色地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掌心。顾秋绵这才发觉自己一直屏着呼吸,指尖冰凉,连风衣口袋里的手都忘了蜷起来。张述桐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她脸上。他嘴角微扬,眼神却沉静得近乎陌生:“秋绵姐,好久不见。”——不是“顾总”,不是“秋绵”,是“秋绵姐”。这称呼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剜开顾秋绵刻意维持的镇定。她下意识想接一句“还知道叫姐”,可舌尖抵住上颚,竟发不出声。二十四岁的顾秋绵在董事会驳回三份并购案时眼皮都不眨,此刻却觉得耳根烧得厉害,仿佛又变回十七岁那个躲在实验室玻璃窗后偷看他解化学方程式的自己。“快进来!”若萍终于开口,声音轻快得过了头,“烤肉都冒烟了!”张述桐笑着点头,抬脚迈进门槛时,风衣下摆带起一阵冷风。顾秋绵下意识侧身让路,却见他右肩内侧的风衣布料微微凸起——那里本该别着一枚银杏叶形状的校徽,七年前毕业典礼后被她亲手摘下来,夹进《时间简史》扉页,至今还压在她书桌最底层抽屉的蓝绒盒里。“你……”她刚启唇,张述桐已转身帮杜康搬电烤台,动作利落地掀开保鲜膜,露出底下码得整整齐齐的牛肋条和彩椒。他弯腰时后颈线条绷紧,顾秋绵看见一道细长的旧伤痕蜿蜒进衣领深处,像条沉默的银鱼游入深海。“这肉腌得够味。”张述桐用竹签戳了戳肉块,转向静静,“黄毛,你男朋友染发剂剩多少?借我点,下次直播做菜得换身行头。”静静愣住:“啊?你……你怎么知道……”“你发朋友圈说‘男友染发剂溢出瓶口’,配图是滴在瓷砖上的紫红色液体。”张述桐耸耸肩,顺手把一串彩椒递给她,“辣椒籽要剔干净,不然烤出来发苦。”顾秋绵盯着他自然垂落的手腕。那里本该有块表,一块她送的生日礼物——银色表带,表盘刻着两人名字缩写。可此刻腕骨凸起处空空如也,只有一圈极淡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压痕,像被时光温柔啃噬过的印记。“你记得徐芷若吗?”她忽然问。张述桐正低头翻动烤架上的肉,闻言动作顿了顿。火光在他睫毛上跳跃,投下两小片颤动的阴影。“记得。”他声音很轻,“她初中毕业就转学了,后来听说去了新西兰。”“没联系?”“她拉黑我所有社交账号。”他笑了笑,把烤好的肉夹进盘子,“说不想活在别人的时间线里。”顾秋绵心头猛地一跳。这句话像把钥匙,猝不及防捅开她脑中某个锈蚀的锁孔——七年前游轮事故前夜,张述桐曾发来一条加密短信:“如果明天我消失,请替我烧掉抽屉第三格的蓝色文件夹。”她当时以为是少年意气的玩笑,直到葬礼后在警察局档案室看到那份标注“时间异常”的调查报告,才明白他早知结局。“你当时……”她喉间发涩,“为什么选那艘船?”张述桐抬头看她,火光映得瞳孔温润如琥珀:“因为你说过,大岛的灯会,只有除夕夜才会亮满整座湖。”顾秋绵怔住。她确实在高二物理课后随口提过这事,当时他正用圆规在草稿纸上画同心圆,铅笔尖戳破纸背,在她作业本上留下一个月牙形的凹痕。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否真的说过这句话,可他记得。“秋绵姐,尝尝这个。”张述桐递来一片烤得焦香的牛肋条,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背。那温度烫得惊人,像一小簇猝然燃起的野火,“我按你以前说的法子腌的——蜂蜜、黑胡椒、还有……一点点八角粉。”她下意识接过。肉片边缘微焦,内里却柔嫩多汁,甜咸交织的香气在舌尖弥漫开来。这是她十七岁生日那天,在学校后门小摊上吃到的味道。那天她考砸了物理月考,他默默买了两份烤肉蹲在花坛边陪她吃,油渍蹭脏了她校服袖口,她气得去拧他耳朵,他笑着躲闪,结果一头撞进身后老槐树垂落的藤蔓里,惊起一群白鸽。“你……”她咬下第二口,声音有点哑,“胃病好些了吗?”张述桐手里的竹签停在半空。火苗“噼啪”爆开一朵小火花,映亮他骤然收缩的瞳孔。他慢慢放下竹签,用纸巾仔细擦净手指:“去年冬天开始喝中药,现在能吃辣了。”顾秋绵握着盘子的手指收紧。她当然记得他的胃病——高三那年他连续熬夜改竞赛论文,凌晨三点在学校天台吐到胆汁发苦,她翻墙送热粥过去,发现他正用冻红的手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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